“你早就知道了?”柳子清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貧道不知道,至少在見到實物之前是不知道的。”李雲說道:“對於貧道來說,這一具白骨已經是最不奇怪的東西了...嘖嘖,真是可憐,20歲的年輕女孩兒,被活活的餓死在裡邊,直到生命盡頭,都沒有力氣再做反抗了。”
可憐,可悲。
20歲的年輕女孩兒...
“和她的年紀,一模一樣呢...”柳子清發揮著自己身為醫學生的本能,正想要去驗驗的時候,李雲突然叫住了他。
“先莫著急,還是讓這位老先生來解釋解釋吧。”
一開始,沒有反應。
隨後,也沒有反應。
在保持著沉默的氣氛接近一分鐘的時候,地下室一道暗門被打了開來。
柳方俞走了進來。
杵著柺杖,走的很慢。
好似行將就木的老者。
他沒有看向李雲,也沒有看向柳子清,只是來到了這籠子的面前,緩緩的坐下,滿臉的溫柔。
“我回來了...”
.......
.......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一具死去至少有兩年的白骨。
場面一時間有些詭異。
面對這個場景,柳子清認真道:“爸,你知道什麼...”
無論這屍體是誰的。
柳子清都要得到一個解釋。
作為【家人】,第一次有了他不知道的事情,隱瞞的事情。
“你們,相信人魚嗎。”柳方俞聽完後認真的說道:“就是入水化為魚,眼淚能化為珍珠的存在。”
“爸,我不信。”柳子清果斷搖頭,就算覺得李雲很神奇,但人魚這種東西還是太過於奇妙虛無。
李雲相信,當然相信,這胖頭魚現在可能還在絕地求生呢...
“傳說,她們的眼淚能帶來財富,她們的歌聲帶來安寧,她們的樣貌帶來沉淪,是完美的生物,活躍在很多版本的華夏傳說中...”柳方俞淡然道:“只不過,後來,人魚滅絕了,不知道因為什麼理由,就像恐龍一樣,突然消失...區別在於人魚她消失之後,連痕跡都沒有。”
“爸,你想說什麼...你自己不也跟我說不要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嗎...”
“我不信。”柳方俞敲擊著柺杖,淡然道:“但有人信,家裡的人,我的弟弟,我的哥哥,你的舅舅,你的表哥表弟們...所以,我不得不執行家規。”
“什麼家規?”
“每隔一百年,獻上年輕女孩的身體,為所謂的人魚之神。”
“你...你們究竟是怎麼想的...我怎麼就不知道有這種家規...”柳子清不敢相信:“您的知識呢,您的智慧呢?你...愚昧...真的很愚昧。”
“這些是我們家長輩才知道的事情,沒告訴你就是怕你一時間接受不了,況且,一百年一次,已經和你,乃至於你下一代沒有關係了。”柳方俞說道:“至於愚昧不愚昧,我當然知道愚昧,但你也要知道,【家庭】才是我們最重要的東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庭啊...”
家庭...
為了家庭...
這詞對於柳子清來說彷彿有魔力一樣,原本的理性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卡殼。
像是詛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