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似父母親人。
又似妻子愛人。
又似觀悲苦眾生。
李雲很難想象,以孩童的身體,能有這樣眼神的究竟是什麼。
“你可能沒有見過...”老頭子拉著馬承說道:“這位...是你的母親。”
場景突然變得十分的詭異。
面容醜陋,無法以人面形容的怪大叔,和眼前這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很難接受這個設定啊...”
馬承的母親當然不是現在的小姑娘。
是未來,長大後的她。
皆為緣起,皆為緣滅。
馬承很想哭。
第一次。
第一次見到母親...
雖然現在的她只是個小姑娘,但馬承還是哭的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都傾注在了這一聲聲的哭喊內。
人生,就是這樣。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
不是罪。
此時,過去與現在的界限開始模糊。
不是崑崙鏡開始發動...
而是抑制力開始發動。
小姑娘好像知道點什麼,朝著李雲等人點了點頭。
紫色的能量將李雲三人轉移到了一個地方。
周圍盡是瘦骨嶙峋,衣衫襤褸的難民。
只不過,這些難民們的臉上還充滿了希望。
他們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只有旁邊作為這研究所勞工的華人搬運工面容悲切,知道接下來難民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難民們,排隊領著稀粥,狼吞虎嚥,面容宛若置身天堂。
還一個勁的跟這些發粥的日國人道謝,感激涕零不可言喻。
“媽呢...我們還沒把媽救下來呢...”馬承有些激動,想要衝回研究所裡把自己母親給救出來。
“既然你出生了,那麼其結果必然就是你的母親當晚無事,至於具體過程,你還得問你的父親。”李雲淡然道。
老頭子依然保持著沉默...
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李雲望著這些難民們,再看看紫色的抑制力...
為什麼,要將自己等人傳送到難民營裡來。
“他們,似乎還覺得這些日國人是天使。”
“當時各個國家都有設定難民營,而日國的難民營,是唯一提供糧食的,很多人都把這些日國人當成了救星。”老頭子沉默片刻後說道:“事實上,這並不怪他們,在當時,沒什麼疾病的概念,只覺得有吃的就能活下來,絲毫沒有考慮,為什麼這些侵略者會好心派送食物,戰爭之中,真的有所謂的人道主義救援嗎?”
或許是有的,但絕對不會發生在侵略者的身上。
李雲還發現,其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些日國人。
臉上有陰翳,有疑惑,有的隱藏著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