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阿軍有些驚訝地看著鄭鵬:“少爺,你剛才沒聽清楚?大將軍當眾宣佈,一年內不準告假,總不能他剛說完,你就違規吧?除非,你這屁股真不要了。”
鄭鵬吃驚地說:“什麼,養傷也不能?”
“不能,少爺就是傷著,還要坐鎮營地,要不然也算是怠軍,這可是大罪。”
看到鄭鵬一臉失落的樣子,阿軍安慰道:“少爺,也不用太過擔心,旬休還是有的,一個月回去三天,現在離旬休還有四天,忍忍吧。”
“手賤啊”鄭鵬有些鬱悶地說:“肯定是皇上覺得我主動請辭是撂挑子,這是給我好看呢。”
李業曾問過鄭鵬,認為自己會得到什麼懲罰,鄭鵬靈機一動藉機請辭,有可能就是這樣,讓李隆基不高興,覺得鄭鵬是在浪費他的好意,一怒之下,就有了不能告假的懲罰。
這次可罰到鄭鵬的痛處。
阿軍有些無言地退到一旁,對這位少爺,真不能用普通人的心思都揣測他。
房間的氣氛有一點點尷尬,突然間,外面傳來傳令兵的聲音:“報,猛狼營千騎使李顯城在營門外求見。”
鄭鵬心情正鬱悶,揮揮手說:“他來幹什麼,不見。”
早不來,晚不來,被打完屁股才來,由於屁股受傷,不能躺著,現在鄭鵬是趴在坑上,形象很不雅,鄭鵬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李千騎使說得知千騎使受罰,特地前來看望。”
鄭鵬沒好氣地說:“不用他這麼好心,讓他滾。”
“得令。”
傳令兵正想走,阿軍突然說:“慢著。”
叫停傳令兵後,阿軍對鄭鵬說:“少爺,過門都是客,不管他來意如何,都應見一下,反正這件事早就通了天,還不如大方一點,要是不見,他到處嚷嚷,說少爺連見他都不敢,傳出去有損少爺在軍中的聲譽。”
軍中以強為尊,平日將士也處處要強,都說將熊熊一個,兵熊熊一窩,將領的性格直接影響部下的性格和氣質,現在猛虎營和猛狼營正在對峙競爭時,阿軍不想自家少爺在氣勢上矮人一等。
文人要謙,不然讓別人說狂;武人要爭,不然別人會說窩囊。
鄭鵬想了想,開口說:“算了,讓他進來。”
很快,外面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李顯城人未到,笑聲先至:“鄭千騎使,某來看你了,沒事吧。”
“不知李千騎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也不能起身接待,還請李千騎使不要見怪。”鄭鵬趴在炕上,不喜不怒地說。
李顯城看到鄭鵬趴在坑上,把屁股挺得高高的,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然後有些搖搖頭說:“下手也太狠了,看,這腚快成八瓣。”
鄭鵬沒好氣地說:“李千騎使,現在你也看到我這倒黴的樣子,想笑就笑吧,笑完好走不送,郎中說我要好好休息。”
這個李顯城,還真是閒得無聊,為了笑話自己還特意跑一趟。
“鄭千騎使,此言差矣”李顯城一臉正色地說:“某到這裡,是給鄭千騎使帶來秘製的金創藥,效果比軍中常用的金創藥好太多了,這是某的一點心意,還請鄭千騎使笑納。”
“秘製的金創藥?”鄭鵬有些遲疑地說。
早上巡邏時還結了樑子,立下賭約,現在這麼好心?
聽到鄭鵬有些不信,李顯城一臉磊落地說:“鄭千騎使放心,這金創藥沒問題,某還不屑於作這種下三濫之事,可能說出來你不信,某嘴上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心裡其實是挺佩服你的。”
“什麼,我沒聽錯吧,李千騎騎使佩服...我?”鄭鵬一臉吃驚地說。
這個李顯城想玩什麼?
看到鄭鵬不信,李顯城壓低聲音說:“我們都知道,鴛鴦湯池經常有嬪妃、美女沐浴,將士們早就想看看,可一個個只是想想而己,從來沒人敢進去看,兄弟們私下打賭,哪個敢進去竊玉偷香的,都得高看他一眼,還是鄭千騎使厲害,不但進了,看的還是眼前最得寵的林十家,現在還算全身而退,某也得說一個服字。”
李顯城聽到鄭鵬私闖鴛鴦湯池,被御前侍衛當場抓住押走,以為鄭鵬要折在這件事上,沒想到鄭鵬僅是打了五十軍棍、俸祿降了幾等,還有一年不能告假,啥事都沒有,當時就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