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鄭鵬帶著鄭冰出門,阿軍、小音,還有兩個健僕駕著馬車跟在後面。
西市離這裡有點遠,要穿過五個坊,鄭鵬早早讓人備了馬車。
幾個女的摩拳擦掌要大采購,一會也好讓馬車拉回來。
“哥,這裡的房子好有趣,感覺都是一個樣式,還有路也是,我們家的路,很多是彎彎曲曲的,這裡的路又大又直又平坦。”鄭冰一臉興奮地說。
昨天太累了,又是坐在馬車裡,沒怎麼細看,現在跟著鄭鵬邊走邊看,鄭冰感到長安好新奇。
鄭鵬耐心地解釋道:“很多城市,多是慢慢發展而來,一邊發展一邊規劃,所以顯得有些雜亂無章或不夠規範,長安城不同,還沒建就做好了詳盡的規劃,並作了嚴格的規定,小冰,你說房子像一個樣式並不奇怪,官府在這方面有要求,什麼樣的人修多大的宅子、幾進幾齣、幾間門房、門樓多高、大門什麼樣式都有規定。”
“原來是這樣”鄭冰恍然大悟,然後拉著鄭鵬的衣袖:“哥,我們走吧,免得林姐和郡主等急了。”
“不急,市鼓還沒打呢。“
“哥,去找林姐和郡主,跟鼓有什麼的關係?”
“長安是京城,跟其它地方不同,一到晚上就宵禁,日落關門,日出開門,以鼓聲為令,小冰,昨晚和今天早上聽到鼓聲沒?”
鄭冰馬上點點頭說:“聽到了,敲好久呢,還以為是京城大官多,一個個都敲鼓開路,一敲就敲個不停,原來是這樣,哥你剛才說市鼓,市集開市也要敲鼓嗎?”
還敲鼓開路呢,想像力真不錯,鄭鵬都忍不住笑了,不過還是開口解釋道:
“長安有兩個大型的市集,分別是東市和西市,市場位置的不同,所經營的商品種類也略有區別,東市由於靠近三大內,也就是西內太極宮、東內大明宮、南內興慶宮、周圍坊裡多皇室貴族和達官顯貴第宅,故市中四方珍奇,皆所積集,經營的貨品,多是上等奢侈品,以滿足皇室貴族和達官顯貴的需要。而西市則距三內較遠,周圍多平民百姓住宅,市場經營的商品,多是衣、燭、餅、藥等日常生活品。”
“兩市設有市署,午時敲鼓開市,日落前七刻,敲鑼三百下,店鋪關門,客人各自回家,就是等鼓聲響起我們再去也不急,那三百下鼓聲沒敲完我們就到了。”
鄭冰看看寬闊的街道、漂亮的宅子還有人來人往的人群,有些感嘆地說:“哥,長安比元城繁華多了,我沒看過這麼多人呢。”
“那當然,長安可是京師,元城就是一個小城,兩者沒得比。”
兄妹很少在一起,鄭鵬有機會盡可能盡兄長的責任,陪她聊天,給她介紹長需要注意的事項。
“這不是鄭將軍嗎,有些日子沒見了,升官又晉爵,恭喜了。”
正走在路上,突然一個穿著公服的人走過來,一邊走近一邊笑著恭維道。
鄭鵬看了一下來人,認出是宜陽坊武候鋪的鋪長張懷山,禮貌地回禮:“原來是張鋪長,同喜同喜。”
看到張懷山饒有興趣地看著一旁的鄭冰,猜到這廝又猜是不是自己在“獵豔”,乾咳一聲:“這位是舍妹。”
“原來是鄭小姐,失敬”張懷山連忙行禮。
鄭冰躲在鄭鵬身後,有些羞澀地回禮。
張懷山對鄭鵬行了一個禮:“鄭將軍,某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妨礙了。”
“請便。”
等張懷山走後,鄭冰有些驚訝地說:“哥,你在長安也這麼有名氣嗎?”
感受到妹妹崇拜的目光,鄭鵬有些得意,昂首挺胸地說:“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誰,在長安城,名聲是一等一的好。”
剛說完,一個少年看到鄭鵬,高興地說:“飛騰兄,最近去哪了,沒你在,去青樓喝花酒都索然無味,找個時間一起聚聚。”
說話的是一名姓王的世家子弟,叫王守信,在戶部擔任一名小吏,以前跟鄭鵬喝過幾次花酒,也挺談得來,關係還算可以。
“這個...有機會的。“
王守信打量了一下鄭冰,眼前一亮地說:“沒想到飛騰兄換了口味,喜歡玩雛,這就是豆蔻枝頭二月初吧,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