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鬼一聽,只是略略猶豫一下,很快,那雙有些混沌的三角眼現出一絲決然的精光,對鄭鵬行行禮,然後一手搶過黃老虎手裡的荊條,高高揚起,猛地一揮,“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打在的黃老虎的背上,立馬現出一條暗色的傷痕,傷痕的周邊都浮腫起來,被荊棘刺傷的面板還在滲血。
這一鞭又快又狠,猝不及防的黃老虎忍不住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求饒,“啪”的一聲脆響,黃老虎右臂連肩處,又出現了一條深深的傷痕,黃老鬼邊打邊罵起來:
“讓你有眼無珠。”
“讓你得罪鄭公子。”
“讓你不學無術,不好好過日子,跑去做傷天害理的事。”
“黃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今日我打死你這個孽畜,免得害人害己。”
.....
黃老鬼一邊打一邊罵,罵不留情面,打不手下留情,抽一下就是一條暗紅色的傷痕,沒一會,黃老虎被打得全身襤褸、血流滿面,前面還咬緊打關忍著,到後面實在忍不住了,邊打滾邊哭著請鄭鵬和綠姝原諒。
鄭鵬冷眼看著渾身是血的黃老虎,只看不表態,而綠姝明顯被嚇到了,一直躲在鄭鵬的身後,就在黃老鬼抽斷第三根荊條後,看到黃老鬼抽出第四根還要打,忙拉著鄭鵬的衣袖說:“少爺,算了吧,再打就打死了。”
恨歸恨,看到地上有點血肉模糊的黃老虎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求饒時,內心還是軟了,忙勸說自家少爺,放過黃老虎。
黃老鬼是真打,鞭鞭用力,越打越狠,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鄭鵬不鬆口,他就不停手。
場面有點殘忍,黃家叔侄目前還是試探摸底,也沒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傷害,綠姝都開口了,嘆了一口氣,拉住黃老鬼說:“黃捕頭,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
“要不是鄭公子求情,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黃老鬼把荊條一扔,氣呼呼地說。
畢竟是黃家人,平日黃老鬼把侄兒視如己出,哪時捨得打,可又不能不打,一直等鄭鵬給他一個臺階,鄭鵬只是輕輕一拉,他馬上就停下了手。
黃老虎聞言差點沒吐血,這個鄭鵬,怎麼不早說,非得等自己被打得全身是傷才開口,至於嗎?
看到黃老虎還躺在地上哼哼,黃老鬼忍不住一腳踢過去:“傻了?還不謝謝鄭公子?”
黃老虎嚇得一哆嗦,連忙爬起來,向鄭鵬跪下感謝。
鄭鵬搖搖頭說:“這話過了,求情的是我的婢女綠姝,要謝就感謝她吧。”
“謝謝綠姝姑娘開恩。”
說這話的時候,黃老虎的心情有些複雜:前些日子,這個小女孩還在賣身葬父,差點成為自己胯下的玩物,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自己就得跪下向她求饒。
事過境遷,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不...不用,以後你多做善事就好。”綠姝有些怯生生地說。
鄭鵬還沒開口,黃老鬼馬上說:“聽到沒,讓你多做善事,要是讓我再知道你胡作非為,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做,做,一定做”黃老虎像小雞啄米地說:“那些欠我錢的人,不收他們利錢了,我還要以鄭公子和綠姝姑娘的名義,捐錢修路補橋,替兩位積福。”
看到鄭鵬不出聲,黃老鬼轉身捧出一個精緻的木盒說:“鄭公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你笑納。”
鄭鵬瞄了黃老鬼一眼,隨手開啟木箱,箱蓋一開啟,不由眼前一亮:一堆金葉子,正散發著耀人的光芒,數一下,應該不下十張,此外還一支狼毫、一塊硯和幾塊煙墨,看樣子品質都很不錯。
這份禮倒有心思,有價值有意義。
“啪”的一聲,鄭鵬關上木盒,淡淡地說:“黃捕頭的好意鄭某心領了,都說無功不受祿,還請黃捕頭把它送給有需要的人。”
放在幾天前,鄭鵬肯定收下,可現在不同,有了郭府的支援和入股,經濟不是問題,沒必要為了這點財物汙了自己的名聲。
要是有人說自己仗著郭府的勢力,敲詐黃家叔侄大量財物,傳出去多難聽。
“鄭公子宅心仁厚,小的就以公子的名義,捐給本縣的慈孤院,不知鄭公子意下如何?”黃老虎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