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燒了火炕還算暖和。
梁父正和大壯二桃這兩個繼子女一起玩兒骰子,有說有笑十分融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父子父女。
“爹!”阿寶極其不情不願地喊了聲。
“回來了?”梁有福看了他們一眼,懶懶地歪在炕上。
“坐吧,待會兒你娘下廚,吃了飯再走。”
這一聲“娘”差點兒讓阿寶吐出來,她看了看炕上肥豬仔一樣的大壯二桃,再看看自己的親弟弟小竹,冷冷一笑。
“爹還真是悠閒”
飯就不吃了,她只想看著小竹吃。
梁有福對這個女兒女婿其實是有些愧疚的,女兒是他們逼著去尋死的,蕭家是他們去鬧空的。
現在兩個人不計前嫌還認孃家這門親戚,已經算不錯了。
照他說就見好就收,各讓一步。
可趙氏……唉,她不喜歡一雙兒女,趙氏畢竟是他娶的枕邊人,自己總還是得先顧忌著她的意思麼。
“那個,小竹身子不好,這麼冷的天讓他去燒燒火也是為他好。”
阿寶都快氣笑了。
“為他好?那您可真是好爹呢。”
本來一肚子火氣,可看到渣爹一副得過且過對趙氏言聽計從的模樣,她真是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本想大鬧一場,可看了看小竹,也只得忍下這口氣。
只是趙氏做的飯她斷然沒心情下口,親眼看著小竹喝下一碗白米粥,吃下一個大雞蛋後。
阿寶和蕭澈起身告辭。
……
回去之後,阿寶一直悶悶不樂。
蕭澈沒說話,默默陪在她身邊,替她端水洗腳,替她煮粥煲湯。
在這個風雪欲來的夜晚,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謝謝你!”阿寶無精打采,一抬眼皮,“你居然還笑!”
“頭一次見你發脾氣,只覺得好笑,抱歉。”蕭澈迅速收起臉上的笑意,重新恢復了往日冷漠的神情。
阿寶扁扁嘴:“你也覺得我很沒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