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長生帝君和老君立刻護在了彎彎身邊。
“容兒即便是來搗亂,也自有後土宮的諸位封君兵士來捉拿,又與天宮何干?”老君搖著摺扇,將彎彎護在了身後。
天君輕笑一聲:“崇安是本座的天后,后土宮有事,本座為崇安有什麼問題嗎?”
崇安神女此刻有些吃驚,天君這是……竟然站在了她這邊?真的要給她撐腰?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天君,卻發現天君的目光根本就沒有在自己的臉上停留過,而是像被黏住了一樣盯著彎彎。
彎彎拉開了老君,自己走到了前面,和天君對視,片刻之後,她傲然一笑:“君上為崇安神女做主,我等怎麼會有什麼話可說。只是……當日青蓮元君早就分辯清楚了,崇安神女並沒有后土血脈,並不是后土宮的人。更沒有資格做后土神祗。當日天尊和君上也都是認可的,如今卻又讓崇安神女回來控制后土宮,君上和尊上意欲何為?”
“當日青蓮有意誣衊崇安,獨佔后土宮,如今陰謀暴露了已經被我們拿下治罪了。崇安為上任母神的獨生女,便是最有資格繼承后土宮的人。清容神女。”天君毫不示弱道。
彎彎並不知道在溫泉中發生的事情,此刻她的心底一片冰涼。曾經那麼信誓旦旦的諾言又有什麼用處,到了這樣的時候,在天宮的利益,和她之間,他竟放手的那麼徹底,那麼決絕。
“君上……”彎彎心頭一痛,低頭恢復了一下神色,抬頭時已滿是堅定和自信:“君上,今日是鐵了心要維護崇安神女了?”
“清容神女這話本座不明白了,本座維護天后,維護后土宮的正源有錯嗎?”天君看到了彎彎轉瞬即逝的震驚,心裡卻是冷笑。做的那樣絕情,說了那樣的話的人是她,怎麼現在還指望著自己站在她那邊?他諷刺道:“難道,清容神女覺得本座還應該無條件的維護你嗎?”
“容兒,和他廢話什麼?他和我師兄都是一丘之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老君道。
彎彎苦笑了一聲,“清容不敢奢求君上維護,只求君上秉持天宮一貫的公正,也嚴守六界的秩序……”她頓了了頓:“不要干涉后土宮的內政,還請君上考慮清楚後果。”
“清容神女放心,本座做事從來公正。也請清容神女考慮清楚後果做事。”
眾人唇槍舌劍之間,長生帝君一直不語,目光卻落在了同樣不語的崇安身上。他的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彎彎走錯了一步,只怕……接下來……后土大陸要成了人間煉獄了。
彎彎走到眾人面前,掃了一眼臺下垂頭站立的后土宮官吏和各路封君。“后土神祗的神位從來就是靠血脈相傳的,不知道崇安神女可有後土血脈?”
“我乃后土神祗,自然是有的。”崇安神女開口道,但是說話間語氣顯然是心虛的。
臺下眾人皆嗤之以鼻,崇安神女的身世天下皆知,誰信她有後土血脈?只是這老母神仙逝之後,后土血脈便徹底斷了,后土宮也不可一日無主,這才讓她成了后土神祗。
眾人見彎彎有這麼一問,又結合剛才彎彎和天君的對話,心中各自有了猜猜。一時間,有驚的也有喜的。但是彎彎現在還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眾人的情緒都不敢外露,只都低頭聽著,不敢上前。
“既然如此,就請神女證明一下。”彎彎嘴角微微扯起了一個弧度,轉身直視崇安。
崇安畏畏縮縮了半天:“當日,當日……老母神去世之前用了秘法將后土血脈傳承到了我母親身上,我,我也是有的。只是,只是,我今日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結一個最平常的后土印,也不費什麼力氣吧?”彎彎雙手結印,然後輕輕一推,一個金光閃閃的后土印立刻飛向了不斷放大,衝向了天空。
“后土印!”這下臺下的人沸騰了,老母神仙逝之後,后土印已經多少年未曾現世了,但此刻竟然有人能結出后土印,此人的血脈已經不容置疑了。
崇安神女看到了那金光漫天的后土印,腳下一軟,若不是碧霞元君扶住了,只怕站不穩就要摔倒。果然,果然是她!崇安神女的雙手都顫抖了起來。
“神女!”碧霞元君向崇安神女使了個眼色,昨夜看到了青蓮元君身上的后土印,她們就料到了今日會有這麼一出,如何能不早做準備。因此他們一點也不怕,彎彎使出后土印,甚至還已經準備好了後手。
崇安的目光看向了天君,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一直盯著那個遠去的后土印。
“神女!”碧霞元君再次提醒。
崇安神女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體,然後雙手和彎彎一般,竟也結出了一個后土印,卻很快收了手,佯裝咳嗽了幾聲:“祖母早就猜到會有今日,便早就傳授了我孃親還有我。祖母念及母女情分,原是打算給你們母女留些顏面,沒想到你這個孽種竟然如此厚顏無恥。竟敢再來后土宮叫囂!那本座便只能揭穿你們母女那些醜事了。”
彎彎看到那個后土印也是一驚,崇安神女沒有後土血脈這點是肯定的,而且青蓮元君告訴過她,靜汶當年企圖強行繼承大地之力,最後落了個身死的局面,崇安並不敢輕舉妄動。就算昨日自己的舉動給了她警示,讓她下定決心鋌而走險,繼承大地之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麼短短的幾個時辰肯定是做不到的。
她們一定是用了什麼術法,只是她找不到她得到破綻。“你休要血口噴人。真正見不得人的是你們母女!”
就在此時又是一陣清風,楚尋神夫翩然而至。
眾人又是一驚,這楚尋神夫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一驚很多年沒人見過了怎的現在突然出現了?崇安神女心中一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爹,雖然從小不曾怎麼見過,又素有花名在外。虎毒還不食子,自己爹來了總不會坑自己吧?
“父親!”崇安又驚又喜想楚尋跑去了,“您總算回來了。”
楚尋看了一眼她,也不否認。
碧霞元君見到了楚尋,心裡卻警鈴大作:“神女!此人品性乖張,桀驁不馴。連母神都不承認他了,你又何必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