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曾經展覽的屍體現在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他們終於認出了我。
鐵心和他同伴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現在正在街上的人們都停了下來,有人問:“什麼屍體?”
“那具屍體!”
有些人還是摸不著頭腦;但是有些人卻開始恐慌起來,他們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估計是有些害怕。原本拉著我現在被我推倒之後的那個傢伙瞪大著眼睛看著我,指著我大聲說:“是他!就是他!”
我並不想理會他們。現在我只想離開這裡而已。
在我要逃跑之後,這些人卻行動了起來。他們並沒有馬上來抓我,而是迅地從我的身邊逃離,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現在的我身後聚著眾多人,想要返身離開已經有些不切實際,而且還會把視線轉到周小建的家裡;看來我只能向前了。
但是我對現在這個城市一點都不熟;根本就不知道往何處逃去。更加不知道哪裡才是我落腳的地方。
我邁步向前,聚在前面的人就往後退去;那幾個滾倒在地上的人更是驚慌地爬著往旁邊躲去。
看來他們害怕我多一些。
我終於有點放心了。不管以前是不是一具屍體,但現在人們的表情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在此時此刻橫著走。只是接下來呢?
我不得不說,這些凡人們不知道是基於什麼目的,竟然把我和羅澤當成了展覽品擺放了那麼久;或許因為我們這兩個展覽品的原因,可以吸引很多的遊人?
他們就不知道這種行為對於我們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傷害嗎?或許根本就沒有人會去尊重兩個死人吧?
或許以前他們還會在我們面前品頭品足,或者在我們身旁擺著照型拍照,擺出勝利的v字手勢;而現在這些可憐的傢伙卻一個個都害怕了,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鬼一樣。
我快步向前,幾乎沒有人敢來擋我的路,人們紛紛後退;但是忽然一根木棍從旁邊伸出,往我的腳下絆來。如果不是我反應夠快,這一絆就會讓我狠狠地摔倒在地上;那人是旁邊店鋪的一個高大的男人,他這冷不丁的伸出木棍實在太過陰險。
我的腳忽然抬高,跨過了這木棍,然後轉頭怒目瞪著他。他先是一愣,然後乾脆起狠來,大聲說:“抓住他!報警!”
報你媽的警!
對於這個傢伙,我的內心裡面生出了一股怒氣,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領。這傢伙人高馬大的,但身體卻出奇的輕;或者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實體,只不過是一個鬼魂而已;又或者說我的力氣實在太大。
但我已經不想去思考這些東西,把他拉了過來,狠狠地瞪著他。
他驚叫道:“這是什麼鬼!”
或許應該問他自己,他是什麼鬼。他並不知道此時的真相。與其說我在他們面前像是鬼,還不如說他們在我的面前像是鬼魂而已。
我繼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裡或許就只是一個鬼魂的世界而已,身邊的這些人全都是鬼魂,要不然怎麼像是沒有質量一般?
只是他們的身體裡面有血液嗎?是不是一刀下去,他們的身體也如同小世界裡面被收割的那些凡人一樣,都沒有血的?
伸出右手,指甲有些長,而且尖銳。看起來果然有點像是爪子一般。為了證實心中的想法,一把撕向了他的手臂上。
我幾乎能想象到這指甲入肉的感覺,那感覺一定是隻是刺了進去,並沒有血液流出來;但是我感覺到了一股溫熱;他的手臂被我一爪抓破,竟然真的流出了溫熱的血液。
他止不住大叫起來,手裡的木棍掉到了地上;而我也不禁怔住了。看起來這些果然是真正的人。
說不出到底是應該感到驚喜還是感到失望,我把他扔到了地上,然後快步向前離開。
有些躲閃不及的人被我撞到,他們倒在了地上,然後我從他們的身上跨了過去。
或許這才是復活的真義所在。這裡根本就沒有人能擋住我的;鬼王正是需要此時的我?
但這些人我完全都不認識,我與他們沒有仇也沒有怨;有的關係只是他們認出了我,而且對我產生了恐懼;或許只有把我重新封存,擺在那裡展覽,他們才能放心;又或者他們依然不會放心,而是要把我殺死。
如果他們的最終心願只是要我死,那我又如何選擇?真的選擇把他們殺光嗎?他們看起來是如此無助的普通人而已,而我早就已經厭倦了無盡的屠殺。
路燈有些亮;前面的人有些搞不清生了什麼事,他們只是看到我快步衝過,還有一個傢伙大聲問:“兄弟,那邊生了什麼事?怎麼那麼多人?還那麼吵鬧?”
我只是淡淡地對他說一句:“那邊有人打架,沒什麼好看的。”
“啊?打架?”
人們立馬就來了興趣,雖然我跟他們說根本就沒什麼好看的,但他們肯定以為“非常好看”,所以反向跑了過去。而我身後的那些傢伙顯然還想多看我兩眼,所以有些不怕死的竟然想追上我,或者他們只是想遠遠地多看兩眼而已。
這兩股人潮相向而去,互相擋住去路,他們之間到底會生什麼交流,我不想去看。而隨著人潮的越來越多,而且吵鬧聲越來越大,聲音雖然多,也有些人叫得響亮,但這嘈雜的聲音裡面,根本就聽不清他們到底在叫著什麼;所以我越是走遠,遇到的人就越是感到好奇,他們越是往我的身後跑去,要去看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