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就這麼把刀疤給幹掉了。我不禁想起了以前刀疤跟著濛濛混的時候,雖然不算意氣風發,但至少獨擋一面,面對誰也不會慫的。但就這樣一個狠角色,也這樣說死就死了。
黑手為什麼要幹掉他我不得而知。但現在看黑手的模樣並不想幹掉我。但是他那詭異的笑,讓我感冷氣直冒。我甚至在想象著其實只是一個外來者而已。難道是司徒無功出去之後,把他請了過來不成?當然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我咬了咬牙,跟在黑手的身後兩米的距離,他走得倒是慢。路面並不是很平,但因為剛才的血雨實在很小,倒只是給這地面上的世界上了一些斑駁的紅色而已,這比一個完全鮮紅的世界看起來更讓人心驚。
正義兄早就撿回了他的手槍,小聲地問:“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給他一槍?”
一坨屎冷冷地說:“你可以試試。”
正義兄轉頭看他,不再說話。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的。黑手這名字並不是白叫的,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刀疤下手,而且在下手之前還說了一大堆。這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程度。
我感到這個世界完全不同了。也許我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哪個傢伙偷襲而死吧?不過看起來並不是一件壞事。
前面一個人站在一個門前,看起來有點失落。他正是餘帥。現在他這個獨眼龍看起來完全沒有當初那麼意氣風發,倒像是一個老頭一樣了。
因為我們的走近,他抬頭看了過來。黑手對他點點頭,餘帥也點點頭。
兩人匯在了一起。餘帥忽然問:“殺多少?”
“該殺之人。”
我一怔。黑手這傢伙竟然跟餘帥是一夥的!餘帥竟然也要跟黑手一樣大打出手嗎?這怎麼辦?
“留幾個?”餘帥再次問。
“只留我們自己的人。”黑手再次說。
黑手果然是狠角色。他們是要殺盡那些跟他們意見不同的異能者了嗎?不過以他們的本事,能做到這一點嗎?看起來很難。
“高天已經死了?”
“既然他早就死了,現在再死一次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黑手淡淡地說。
在這裡不論哪個再死一次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哪怕就算是我自己或者黑手他自己。
我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緊張的不僅有我和正義兄,還有一坨屎。他的表情看起來也有些陰冷。他是想通了什麼嗎?
正義兄的嘴唇顫抖了幾下,說:“全都是不可理喻的瘋子而已。”
誰說不是呢?沒有人能逃過這一劫的。黑手已經展露出了他的意圖和手段,刀疤他都可以下手,更別說其他人了。我猜想等下會死在他手中的異能者,肯定一個又一個前赴後繼的。我只是不太明白他到底要這麼做而已。
餘帥卻轉頭看了我一眼,停下了腳步,看起來正在等我靠近。我趕緊也停了下來。
餘帥倒也沒有走近我,而是淡淡地說:“現在還沒有到真正分生死的時候。血雨一下,就表明有人拿這身體開刀了,這是一個這個世界崩潰的前兆,同樣也是我們做決定的時候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外面有人終於對這具身體開刀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要幹掉這具身體,還是從醫療的角度來講呢?這具身體外面不是有那個什麼玄冰嗎?在那展廳裡面放了一百年,沒有人能打破,只能掃描一下,倒是查出了得了癌症而已。難道是因為司徒無功的外逃,所以他就打破了那層堅冰,這才讓這具身體不再安全,於是外面世界的人終於可以對這具身體下手了。
一百年啊,如果我真的有著以前的記憶,哪怕真的復活了,也不好過吧?反而沒有記憶倒是能活得輕鬆一些。這不正是好事嗎?只是萬一我真的能以這具身體的身份復活的話,我將怎麼面對外面的那個世界呢?肯定跟眼下的這個世界不同的。一百年的光景,肯定有太多的變化。
我說不出話來。
餘帥繼續往前面走去。我跟上他的腳步。如果他們真的要幹掉我的話,那就幹掉好了。只是他們兩個都沒有對我下手,連趕上來的正義兄和一坨屎都沒有下手。
終於看到了。眼前是市中心的廣場。這裡平常都有很多人的,但現在地上躺著很多死人。廣場中心那裡倒是有一些獨眼龍,連鍾老鬼都在。張璇手裡握著兩把斬馬刀,在她對面站著的正是殭屍兄。我看著那兩個傢伙的側面,想象著等下殭屍兄把張璇給幹掉的場景。
鍾老鬼那邊有好幾個受傷的獨眼龍,那應該就是殭屍兄剛才的成果了。有一個獨眼龍還斷了一條腿,已經被人包紮了起來,看起來比較硬氣,寒冰一樣的臉上,好像正在不斷融化著,汗水流成了河。
另外幾個受傷的獨眼龍看起來比他好一些,雖然有一兩個依然在吐著血。不過說到硬氣的話,好像就比不上他了。
張璇好像也受了傷。她的身上有著一大片的鮮血。這應該並不同殭屍兄的血。現在的殭屍兄看起來完好無損,站得那麼直。兩個翅膀緊緊貼在後背上,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
他手上並沒有兵器,但是一對爪子看起來比餘帥的金剛爪還厲害。餘帥的金剛爪是白色的。殭屍兄的爪子是黑色的,不過此時黑色的爪子上帶著一些鮮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