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火者?
聽著諾亞的話語,拉斯特不由微怔了一下。
說起來,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瞭解到,有關於守墓者的理念。
雖然無法求證,不過拉斯特能夠感覺到,在這一點上,諾亞並未欺騙自己。
每一個紀元的尾聲,都將會迎來一場終結紀元,毀滅整個文明的末劫,或者說所謂的大災厄——
這一點,從現世黑夜旅者們對夜世界的探索中也可以得到證明……
六個紀元、七十二個夜世界,每一個夜世界都對應著一段往昔歷史的災厄。
而每個紀元的終末夜世界,所謂的「終焉殘響」,不論是攻略難度還是參戰超凡者的位階規模,都遠非普通的夜世界殘響可比——
那是必須現世的所有黑夜旅者們合力,付出血與火的代價,才有可能攻略的至難關卡。
甚至,根據拉斯特在秘儀塔中查詢得知的記載……在現世過往攻略各紀元終末夜世界、終焉殘響的過程中,曾經不止一次出現過傳奇黑夜旅者隕落的情況。
因此,諾亞所說的終末浩劫,有極大機率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將文明的發展比作生物,那麼其也有著萌芽、成長、繁盛、衰老、凋零的生命週期。
只是,當文明的週期由盛而衰,步入不可逆轉的落幕階段之時。
每一位紀元中所誕生的傳奇,每一位文明的領袖,卻都會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
或是選擇坦然地接受,安靜地迎接文明的滅亡。
或是捨棄文明本身,孤懸於歷史長河之上,以記錄者和見證者的身份,冷漠地俯瞰潮起潮落,坐視時代的更迭,文明的變遷……甚至為了順應天理與規則,而主動地加速這一過程,就譬如守墓者。
再或是,拒絕這一命定的結局,為了那一絲微渺的可能性而如薪柴般燃燒自己,譬如守岸人。
這是不同的傳奇,在面對文明的臨終時所作出的不同選擇。
並沒有對錯之分,而僅僅是立場與理念之別……但也正因如此,當兩種不同的立場碰撞在一起之時,再也沒有了斡旋的餘地。
所剩下的,便唯有血與火的戰爭。
而戰爭,從來都是不死不休。
不過,比起這些。
真正讓拉斯特在意的,反倒是諾亞所講述的,那有關於守岸人的事情。
那位守岸人的初代目,便是一位守墓者當中的叛徒?
並且,聽諾亞的描述,那位初代守岸人,還將一枚「火種」從守墓者當中給竊取了出來。
能夠讓這樣一位古老的傳奇,在談及此處時,都流露出了夾帶著些許憎惡與冰冷的神色……由此可見,那枚「火種」,必然是極其珍貴的事物。
對於傳奇強者而言,都擁有著非凡的意義。
拉斯特有心更進一步地打探與之相關的情報,不過很顯然,諾亞並沒有在此之上多加解釋的意思。
而面對一位傳奇,倘若拉斯特表現出太多的探索欲,也必然會引起對方的警惕和懷疑。
不過,雖說如此——
實際上,在拉斯特的心中,對於那枚所謂的「火種」,也早已經有了猜測。
只是,還有待進一步的證實而已。
“所以,你應該能夠理解,吾會代表守墓者降臨於此的理由了吧。”
諾亞那淡漠的話語,在拉斯特的耳畔再次響起。
“吾等所追求的,不止是生命的不朽,也是文明的永恆。”
“而為了能夠長久地存續下去……紀元開闢與隕滅的更迭,文明的毀滅與新生,便都是必要的存在。”
“但是,以西塞爾為首的守岸人,卻妄圖打破這個已經持續了數個紀元的規律——”
“為了那飛蛾撲火一般,不切實際的妄想……而不計後果,不擇手段,已經到了近乎癲狂的地步,全然不顧那更為長遠的未來。”
“因此,守岸人必須被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