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聲之後,外面頓時安靜不少,蘇易安心滿意足的轉了轉頭繼續睡。
“小姐,小姐!”直到夏兒的聲音響起,蘇易安才悠悠轉醒,起身就要下床,一頭磕在車頂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坐著馬車來了白將軍府。
夏兒被允宸予安排著和千屹他們帶了賀禮晚到了一會,剛來就發現蘇易安的車駕還停在將軍府門口,周圍還圍了不少人。
蘇易安顧不得其他,悄悄撩開一角車簾看了看外面:特喵的!蘇易安這一刻只想爆粗口,允宸予你可真是個人才啊?
原來到地方後,允宸予根本沒有叫蘇易安,自顧自的進了將軍府。其實這也不怪允宸予,他以為蘇易安會跟著自己進去。
就算為了避嫌不立馬跟下來,也會過一段時間自己進來的,畢竟他已經交代過車伕,不會讓車裡的人去了別處的。
進了將軍府的允宸予左等等右瞧瞧,就是不見蘇易安,但身為王爺,他又拉不下臉去找她,只得時不時看看門口,時刻準備在蘇易安被刁難的時候出手相助,到時蘇易安定會對他萬分崇拜,允宸予甚至在心裡想:呵,女人。
允宸予盼著的人此時正坐在馬車裡把他恨得牙根兒癢癢,如果他現在在蘇易安面前,蘇易安保不準會一腳踢過去。
千屹和莫楓看了看這場景,也不知自家主子打什麼算盤,未敢擅動,便遞了拜帖尋允宸予去了。
允宸予一見千屹,皺眉問道:“蘇易安呢?怎麼這麼久還沒下來?”
千屹淺笑著,俯身附耳道:“爺,三小姐在車裡——睡著了,剛醒。”
允宸予辛虧沒喝水,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蘇易安會在馬車裡睡著,蘇易安怕是恨死自己了吧?
允宸予偷雞不成蝕把米,無奈想著,現在若自己再去解圍來不來得及先不說,就是蘇易安睡著在王府馬車裡的事就解釋不通。
蘇易安左思右想,如果就這樣呆在車裡等宴會結束也不是不行,但意外就是夏兒還在車外面,日後一定會被有心人查出她的身份來,到時候自己保不準會被編排成什麼樣子。
蘇易安抬手揉了揉剛剛撞了的頭頂,深吸一口氣,又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著,遮上帷帽,唇角彎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款款下車。
白色的帷帽隱隱約約映出蘇易安臉頰的輪廓,看呆了不少人,趁著這個間隙,蘇易安抬腳就往外走,卻被車伕攔在面前:“王爺交代過,讓您進將軍府找他。”
蘇易安腦門兒立刻竄出一簇火,但礙於環境,蘇易安只好壓下,腳下沒敢停,自然而然地拐了個彎兒,轉過身就進了將軍府,心裡把允宸予罵了不下千遍。
蘇易安進了王府一眼就看到了在庭中悠然坐著的允宸予,火苗蹭蹭的往上漲,為了不當場發作,蘇易安快步就走,打算尋個人少的地方先湊活過這段時間。
允宸予只限制了蘇易安是否進將軍府的自由,卻沒有限制夏兒,所以蘇易安已經派夏兒出去租馬車了,等夏兒回來她就找機會溜出去,偷偷返回相府。
“凝兒,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但我現在不能娶你。”蘇易安七拐八拐的走進了將軍府的後花園的一處假山附近,耳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煜王允承佑。
蘇易安暗歎倒黴,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
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蘇易安是知道的,但八卦面前,蘇易安仗著有系統強化後的聽力,毫不猶豫選擇了聽牆角。
女子的聲音蘇易安同樣熟悉,只聽得蘇凝委屈的聲音傳來:“承佑哥哥,你說的凝兒都懂,你不用擔心,只要你願意娶我,我就讓父親去請旨,父親祖上幾代忠臣,皇上一定會同意的。”
隨後傳來幾聲啜泣,蘇易安暗罵:蠢貨,蘇曄當年幫著允君澤登基才有現在的殊榮,允承佑作為奪嫡的失敗者恨都恨死他了,還會同意讓他做自己的岳父?
啜泣聲漸息,允承佑的聲音再次響起:“凝兒你別衝動,你想,我剛剛休了蘇易安,轉頭就迎娶你,這不是讓天下人恥笑你麼?況且太后那裡也不好交代。”頓了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安排做,蘇易安必死無疑,你我之間就再也沒有阻礙了,到那時我會向皇上請旨,八抬大轎娶你進門!讓你做煜王府的當家主母。”
蘇易安沒想到吃瓜怎麼還吃到自己身上了,無奈透露著些疲憊,這個世界的人活著真難。
再往後聽都是些談情說愛的家常話了,蘇易安為免暴露先離開了此處,到不遠處的亭子裡靠坐著閉目養神,這裡並沒什麼人,帷帽戴著又不舒服,蘇易安便摘下來放在了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夏兒已經尋了過來,蘇易安伸了個懶腰準備想辦法脫身,就見遠處三三兩兩的人嬉笑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