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唇角微抽,看了眼腳銬,再瞥了眼面前人彎唇微笑的表情,試探著乾笑道:“這個不用吧,我這次回來,肯定不會離開你的。”
惟音表情仍帶著幾分笑意,眼神卻瞬間暗沉下來,指尖卻放在她腳踝上,輕柔地敲了敲腳銬,語氣透出了幾分危險意味:“既然姐姐不會再離開,戴著讓我安心不好麼?我不會限制姐姐自由的,它只是可以定位,讓我能夠知道你在哪裡啊。”
他軟軟地抱著女孩腰,雪白長指隔著衣料,意味不明地摩挲腰肢線條,眼神中的危險像是幻覺,一閃而逝,又恢復了糯糯的軟萌,孩子氣地纏著姐姐討好道:“好不好嘛。”
喻楚:“……”
是她離開對方在先,十分理虧,也看得出小惟音非常沒安全感,說不心疼是假的。喻楚想了想,瞥了眼腳銬,戴在腳踝上像是隻裝飾品。她最終無奈點了點頭:“隨你吧。”
“姐姐……”少年糯糯地道,白皙臉頰上,漂亮的眼眸彎起來,像是兩枚茶色的寶石,薄唇愉悅地微勾,又抱著她腰不鬆手了,喃喃:“我想一直和你黏在一起,半步也不離開了。”
喻楚聽他語氣纏綿,有些溫柔,不由無奈笑笑:“說什麼傻話。”
哪有人能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她推推少年:“我們出去吧,我回來後,還沒見一下李哥他們呢。”
“……”
惟音微微歪頭,聽見她說出別人的名字,茶色眼眸中劃過一絲輕微不悅,唇瓣咬了一下,低聲嘟囔:“見別人做什麼,有我就好了啊。”
他抱著女孩,忽然挑起眉梢,似笑非笑指向床角的抱枕,問:“姐姐還記得那個嗎?”
喻楚隨著他的眸光看過去。
那隻抱枕,正是當初她離開時,塞進妹妹懷裡的那一隻。
她尷尬笑笑:“你還留著啊。”
惟音漫不經心,指尖挑起了她一縷長髮,“我那時是想撕了它。”
喻楚:“……”
莫名感覺身上有點寒意,好像妹妹說的是撕了自己似的。她縮了縮脖子,有點慫。
妹妹眨了眨眼,又軟軟笑了,漂亮小臉蹭蹭她側臉,輕聲道:“但是姐姐留給我的東西,怎麼捨得弄壞呢。所以我就一直留下來了。”
“哦……”
喻楚還沒鬆一口氣,就瞧見少年修長手指打了個響指,那件抱枕憑空燃燒起來,搞得喻楚一口氣還沒松完,卡在喉嚨裡,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面前燒成灰燼,一點影子都沒留下。
妹妹眷戀地抱緊她,“但是姐姐已經回來了,所以不需要它了。姐姐,你要好好的陪著我。”
喻楚僵硬地任由少年抱住。
嘶。
這話說的。
怎麼感覺如果自己不聽話,下場就和這個抱枕一樣呢?
喻楚打了個冷顫,趕緊順毛:“當時離開也是不得已,我這麼喜歡你呢,怎麼捨得離開,以後一定陪著你,哪裡也不去了。”
“……”
惟音瞥著她,半晌沒有說話,最後才別過臉去,碎髮間的白皙耳尖又如小時候一樣,漸漸染得紅透。
少年嗓音也有些意味不明的微窘,小聲道:
“姐姐知道我愛聽什麼。”
這樣太不公平了。
一走就是三年。
回來只要哄哄他。
他就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