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道明明是已經被吳畏掃清了外圍,然後二人才殺入街道中,外面又都是江南煙雨樓的兄弟們把守,背後怎麼會出現敵人?!
畢勝急轉身,只見一個年輕的丹青書生現在自己的不遠處,右手中持了一杆飽蘸墨汁粗大的毛筆,左手端了一方端硯,面帶笑容看著自己。
此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背後的?畢勝不由得心情沉重,看那年輕人手中的粗大毛筆,並不是寫字之用的行質,而是一隻畫筆,此人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本領。
那手持端硯畫筆之人名叫談文升,乃是至尊門中“月梟”中的高手,當日裡在二龍灣勝了那史宏達的令狐永元,就是和這談文升在同一組織。
至尊門“月梟”中人,都是一些年紀輕輕就勁氣極為精妙的高手,平日裡絕不和江湖上的人士接觸,甚至連傳聞也都是絲毫不知,為的就是不讓這些江湖新銳有了未戰先怯的心。
談文升和畢勝勁氣類似,也是透過畫筆,將自己的精神意志勁氣灌注進畫作,然後再發揮威力的型別,此乃“操物”之法,但不在操控五行元素之中,是極為罕見的勁氣型別。
剛才這談文升將自己和牆壁略略幾筆,就把自己的身形巧妙的隱藏在這牆壁之上,不但身形看上去無法察覺,就連整個人的氣息都做了改變。
所以那吳畏畢勝殺入街中,對身邊的談文升毫無察覺,幸而這“月梟”中人都是至尊門潛心培養的高手,一個個都是天賦異稟,心高氣傲之人,不屑隱藏在暗處突施偷襲,不然這畢勝吳畏即便不會受重創,也會多多少少有些損傷。
畢勝畢竟是老江湖,雖然心裡吃驚,但是臉色依然平常,好像是對此並不在意。
對談文升說道:“今日既然現身,那定是有所圖謀,不知方才為何不出手?”
談文升笑道:“前輩玩笑了,你我皆是丹青客,豈能如此壞了這風雅之事,今日前來只為一事,取前輩的首級爾!”
話音未落,手中飽蘸墨汁的粗毫一揮,就像是隨意將筆上面的多餘墨汁甩掉一樣,但同位丹青墨客的畢勝卻一眼看出來,對方正在揮毫作畫。
這一筆極為隨意,其實正是寫意畫風的筆走龍蛇,筆毫揮動之時,那筆桿輕微但卻極速的顫動,就在這一揮之間,一條墨龍張牙舞爪,躍然紙上,已經在街道的牆壁上出現。
雖然畫風寫意,但這鱗爪須牙,皆是生動傳神,那條墨龍的雙眼,被談文升用端硯中的硃砂顏色輕輕一點,只聽到“咯咯”作響,那條墨龍已經張牙舞爪從牆壁上飛了下來,直撲眼前的畢勝!
畢勝在談文升揮毫作畫的時候,手中的畫筆也已經猶如一陣的光影,在牆壁上疾走勾畫,那墨龍破牆而出的時候,畢勝也已經將畫作完成,正是一隻富麗堂皇,色彩豔麗的綵鳳。
畢勝將筆桿後面的尖端急刺自己的指尖,瞬間就為這綵鳳點了雙睛,一聲響徹雲霄的鳳鳴,那綵鳳翩翩而起,迎向那急撲過來的墨龍。
龍鳳在空中相撞廝殺,那墨龍雖然身材巨大,卻抵不過這綵鳳的神威。
空中傳來了一聲龍吟,綵鳳已經將這墨龍在空中撕成碎片,一陣的墨雨飛濺,墨龍已經化為烏有,綵鳳也在這大戰中將身上的神力耗盡,變成了一陣的彩雨灑落地面。
談文升見自己的墨龍被對方的綵鳳撕碎,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自己前來的時候,“月梟”中的頭領將對方的能力告知,而且定要自己收斂輕敵之心。
這種情況談文升從來沒有遇到過,以前派出自己執行任務,都是將其人的長相出沒地點告知,再也不多說一個字,不管什麼樣的高手,自己的丹青水墨,都能將其輕鬆殺死。
可是這一次居然提前將對方能力告知,還叮囑自己不要輕敵,這對心高氣傲的談文升來說幾乎是一種羞辱。自己知道了對手的勁氣能力,而對方卻一無所知,已經佔了便宜,卻還要叮囑不要輕敵。
所以這次前來談文升隱藏在牆壁之上,就是要單獨和這個目標做一場單打獨鬥,要用自己的實力告訴“月梟”頭領,自己才是這“操物”勁氣中畫作中的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