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閉著眼睛,看上去很安詳。那一把彎刀,還掛在他的胸口。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啊,我覺得你這個人去盜墓,是一個壞人,後來啊你卻邀請我一起去冒險。給我做好吃的,不嫌棄我是一個不完整的人。”
“……我啊,這一輩子都高高在上,被數萬子民期許著。我從未覺得人生是為了自己而活著。遇到你之後呢,我覺得很快樂。無論是一起吃東西,還是一起聊天,甚至是後來一起決意對付羅德姆,給所有被囚禁的人自由。給世界光明和正義。”
“……我們有著相同的理念——人類不應該歧視人類,獸人、精靈,也是人類這個大家族的一員。所以,你千萬不能死在這裡。”
瑪蓮莎說著,緩緩張開了嘴,一團蓮花一樣白色花朵從她最終緩緩飄飛而出,落在了葉牧的嘴邊。她的身上,忽然綻放出了聖潔的光芒,閃耀而刺眼。
聖潔的光芒下,人們沒有因為它的耀眼而閉上眼睛。相反,這聖潔的光芒十分的柔和,無論是誰,都漸漸感受到了一陣生命的活躍之力。
瑪蓮莎和葉牧在光芒的中心。瑪蓮莎閉著眼,蜷縮著身子,額頭觸碰著葉牧的額頭,她的眼淚在不斷滴落著,打在了葉牧的額頭上。
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葉牧會跟自己一樣反對人類之間的互相歧視——因為他愛上了一隻怪物。
這是被所有人類所列為禁忌的行為。
怪物或許在生前是人類,可一旦它成為了怪物之後,它所吃下的東西就是人類和其他怪物。這是一種食人的地獄惡魔,絕對不可能和人類共存的東西。
可是葉牧卻是毅然而然地愛上了一頭怪物——那個叫做小眩的怪物……不,那個叫做小眩的女人。
故事從相遇的第一天開始。兩個人或許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也並不幸福,但在一起的那一種淡淡的甜蜜感,還是令瑪蓮莎落下淚來。
她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葉牧為何對一直對向自己表露好感的艾姬兒始終沒有逾越那一條線。
讀取完了一片又一片的記憶之後,瑪蓮莎緩緩睜開了眼,而伴隨著她眼睛的睜開,葉牧的眼睛也緩緩睜開了。
那一朵潔白的蓮花在不知不覺中,消耗了一大半。那是瑪蓮莎作為神明所儲存下來的大半輩自的能量。
“小眩,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你死了,我也死了,這個世界變成了黑漆漆的一片,好可怕。”
葉牧醒來後,說了這樣一句話。
瑪蓮莎聽著,點了點頭,淚眼婆娑地她輕輕說道:“你還活著。”
葉牧的表情一滯,他漸漸變得痛苦,情緒變得有些低落。他只是輕嘆了一聲,說道:“瑪蓮莎,你看到了?”
“嗯。”瑪蓮莎點了下頭,悄悄地伸手招了招,把那剩下的半團白蓮收了回來。
白蓮收回後,瑪蓮莎便是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鮮血從她嘴中一點點的咳出來。
“你怎麼了?”葉牧皺起了眉,坐起來問道。
“我分給了你一半的生命力。”瑪蓮莎苦澀笑了一下,“我以為沒有副作用呢,結果現在看來,副作用有一點大呢。”
“你……”葉牧抓住了她的肩膀,有些心疼地說道:“你太傻了。”
“呵呵……可惜,路易斯的心臟是被捏碎的,我沒辦法救他。你的心臟,只是被刺穿了一個縫,還算是完好,我能修好。”瑪蓮莎笑了一下後,想要站起來,但卻是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看來不行了呢。”瑪蓮莎搖了下頭,“今天太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