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祁卻淡聲攔住了蘇婉兒,“不必。”
李大娘雖不知赫連祁是當朝攝政王,但這幾天幾個過來的官員都對他唯命是從,便也猜到了赫連祁身份尊貴。
她再看向赫連祁身側氣質同樣高華的容嫣,又去跟蘇婉兒對比,反應過來了,“這位就是赫連公子的正室夫人吧?外面下著雨,快進來!”
蘇婉兒哪敢讓李大娘這般誤會,連忙解釋,“不是的李大娘,容貴女是我家赫連公子的嫂……”
蘇婉兒話沒說完,就接收到赫連祁投來的一記森冷眼刀。
她嚇得立馬閉嘴。
李大娘又去廚房端菜時,容嫣三人都聽到了她感慨的那句,“寵妾滅妻啊,但那個妾哪裡比得上正室夫人吆!”
蘇婉兒這才知道赫連祁是有意羞辱當今的太后娘娘,在赫連祁進屋後,她走向容嫣,“太后娘娘恕罪,不要把無知農婦的話放在心上。”
“連無知農婦都看出來攝政王寵你。”容嫣摘下頭上的一根鳳釵賞賜給蘇婉兒,對惶恐不安的蘇婉兒淡淡道。
“你做的很好。”
蘇婉兒見識了容嫣的手段,自己的命還被容嫣捏著,她嚇得差點給容嫣跪下,抖著唇說:“妾會繼續努力,爭取讓攝政王更信任妾,沉迷女色不理朝政……”
“蘇氏!”赫連祁在正廳喊蘇婉兒。
“妾過去了。”蘇婉兒對容嫣說了一聲,收好鳳釵,匆忙行禮後,便快步走向赫連祁,彎身給其夾菜盛湯。
南方才有稻米,且種植條件苛刻,所以身在北方的普通百姓是吃不到大米的,唯一的主食是小麥。
但今年新麥沒收割,這家農戶用來招待赫連祁幾人的,還是去年囤下來的舊麥做成的饅頭,且摻了玉米紅薯等粗糧,味道實在讓人難以下嚥。
而配菜也是去年冬天囤的蘿蔔,沒有葷腥,調味料更不用提了。
尤其是鹽,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價格也很昂貴,因此三個素菜無油寡淡無味。
容嫣能吃下去,只是她飯量小,吃半個粗糧饅頭就飽了。
赫連祁皺著眉勉強吃了幾口,就嫌棄地放下了,白水倒是喝了好幾杯,看樣子是在以此充飢。
跟五年前槍林刀樹糲食粗餐截然相反,這兩年他錦衣玉食窮奢極侈,傲慢到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一點苦和虧都不吃,容嫣沒管他。
反正府衙離這裡不遠,赫連祁過去後,底下的官員自會奉上美酒佳餚,說不定還會進獻美女,安排各種娛樂節目。
沈瑾書和赫連逸被暗衛們護送過來後,蘇婉兒彎身正要行禮,卻被赫連祁攔住。
“我們既然是微服私訪,就不必拘泥於禮儀。”
“你認為呢,小皇帝?”赫連祁後面一句話是看著赫連逸說的,坐在那裡渾身的威壓很強,目光裡帶著如利刃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