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端木寒才剛剛坐下,整個人卻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一副不受控制快要變身的樣子。
顧雲心頭一凜,卻沒有再次出手。畢竟有了剛才的經歷,加上對端木寒實力的大致瞭解,他的神經已經沒有那麼敏感了。
旁邊的張烈卻是眉頭一皺,拔出刀就站起身來,眼睛死死盯著情況不對的端木寒,做出了一個隨時都能出手的動作。
這時,端木寒的雙手突然抓緊了椅子兩邊的扶手,低著頭,嘶啞著聲音發出了一聲大吼。
“來福!”
“是!少爺!”
話音才落,門外立刻跑進來一個滿臉慌張的家丁,懷裡抱著一個密封的罈子,飛速的跑到了端木寒的身旁。
很是熟練的取出一個青花小瓷碗放在桌上,開啟罈子就開始往碗裡倒東西,以顧雲的角度看不清罈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端木寒還是剛才那副詭異狀態,但是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聲音也越來越嘶啞
“快點,快給我!”
眼看小碗還沒有倒滿,端木寒就伸出顫抖的右手站起來,急切的就想要去接小碗,家丁來福連忙雙手端起小碗遞給了他。
但是,就在這時,端木寒的身體猛然一陣劇烈抽搐,整個人雙腿一軟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的同時,手中的青花小瓷碗脫手而出。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小瓷碗碎裂開來,碗裡的東西也濺了一地,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當中。
家丁來福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愣在原地。
“是血!”
張烈一聲低呼,鼻子微微一動之後,又突然搖了搖頭。
“不是人血,是動物的血。”
而這時,摔倒在地的端木寒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顧不上披散的頭髮,嘴裡不住地重複著相同的話。
“血……我要血……給我血……”
說話之間,手腳並用,猛地朝著桌上的罈子撲了過去,抱起罈子就是一陣大口猛灌,喉嚨裡發出連續的咕嚕聲,身體還在顫抖著,從嘴角溢位的鮮血甚至打溼了他白色的長衫。
顧雲和張烈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眼中滿是複雜之色,旁邊的家丁來福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家少爺。
一時之間,房間裡沒有任何人說話,只剩下端木寒喉嚨裡發出的咕嚕聲。
片刻之後,直到將整整一罈子的血喝光,端木寒的身體才徹底停止了顫抖,隨著他手的鬆開,棕色的酒罈滑落在地,滾了一圈後停在了顧雲的腳邊。
端木寒靠著身後的木桌坐在地上,雖然面色已經恢復,但是這短短的幾分鐘內,他的頭髮變的雜亂披散,原來潔白的長衫也沾滿了血跡,原本瀟灑得體的樣子,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狼狽。
然而就算如此,無論外表多麼狼狽,在他恢復理智重新做回椅子上後,他又變成了原來那個鎮定自若的端木寒。
“失態了。”
他微微拱手,笑著解釋道。
“自從變成殭屍後,以前所有的食物都已經沒有任何作用,所以為了避免自己因為太餓而發狂,我每天晚上都會以這樣的方法來填飽肚子。”
說到這裡,他輕輕咳了一聲,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跡苦笑道。
“剛才可能是因為受傷,所以身體的症狀提前發作了,好在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倒是我現在這幅狼狽樣子,讓二位見笑了。”
雖然聽見對方雲淡風輕的說出這樣的話,但是顧雲心裡卻沒有一點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