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剛走不久,尤姒就進了內寢外廳。
舟介吩咐尤姒坐下,舟介道:“你在面雕室也學習很久了,成績一向優異,是時候回去向谷主彙報一下情況了。”
“宮主是讓我回鴆荊谷嗎?”尤姒問道。
“當然,你回去好好幫助柳教授,我這邊把該教你的都傳授給你了,你回去務必要腳踏實地,好好幫襯柳教授,我們琯花裡和鴆荊谷向來交好,資源共享,共謀宏圖。”舟介徐徐道來。
“好的,那我明日就啟程回鴆荊谷。”尤姒說道。
“嗯,走之前別忘了跟你的小夥伴們告別!”舟介囑咐道。
一大早,尤姒就和尹風賦,遠山還是有阿水告別。
“你就這樣回去了,我們會想你的!”阿水依依不捨。
“對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上次在邊界河畔谷主還打了你一巴掌,敢情他蠻生氣的,你這次回去,會不會他還沒氣消啊!”尹風賦問道。
“你們放心吧,沒事,我之前是悄悄被鴆荊谷送到琯花裡來的,人家舟介宮主都不介意,即使知道我是秘密派過來的‘間諜’,舟宮主還是毫無保留把雕面的技藝傳授於我,我想,柳谷主也不會生氣的。”尤姒說道。
“你們要是想我了,可以來鴆荊谷看我。”
一路道別,直到人形人將尤姒帶到看不到的地方,大夥才散去。
人形人將尤姒放到鴆荊谷與小神林的邊界便折返回去。尤姒在地上抓起一坨泥巴就往臉上身上抹,頭髮也搓揉幾下弄得像個蓬亂的雞窩,然後對著暮血湖裡照了照,感覺自己像是經歷千辛萬苦受盡磨難的樣子後,才滿意的向前走去。
她刻意在野外逗留了兩天才疲倦不堪的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了面具林。
那日凌晨,柳己卞正準備出門去額皇宮伺候蛾皇服藥,卻看到尤姒昏倒在面具林裡。
柳己卞立刻差人將尤姒背進凌空悠然居里,吩咐侍者好生照顧,自己和冬瞳便去了蛾皇寢宮。
……
哐噹一聲,倉門開啟,甲昆滿臉是血,倉役一驚,隨即看到鐵皮網棺上,已經被咬出手掌大小的一個窟窿。
“你想自殺?!”倉役小聲呵斥道。
“我不想自殺,我想逃出去!”甲昆說道。
“那前幾日你朋友來救你,你為何不出去?現在想明白了?”倉役左右顧盼,小聲問道。
“我不需要他們救我,我想自己逃出去,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甲昆說道。
“……”倉役地下眼簾,默默將投食軟管塞進甲昆的口腔裡,“我就當沒看見,下次投食是夜裡,你準備好。”倉役一邊投食,一邊小聲嘀咕道。
“你跟我一起逃吧,我逃走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而且你就打算一輩子待在這活死人墓裡嗎?”甲昆道。
倉役望了甲昆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將那重重倉門關上。
甲昆已經習慣了這種黑暗。
1,2,3,4,5……
他心裡默數著,在黑暗中繼續嘴手並用,撕扯著擋在他前面的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