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遠遠的看到一個如熒火般的光亮閃閃爍爍的在低空中朝前面飛奔而來。
“大望!”遠山小聲的喊到,一個勁的朝那螢火微光揮手。
漸漸近了,突然出現不止一盞燈,天空中如一流螢般的燈火從天而降!
那哪是大望,而是提著冰火燈籠的琯花裡侍衛們!
他們將甲昆和遠山重重包圍著,一盞盞冰火燈將整放置網棺的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甲昆這才看到,那的確是昨晚他們在窗戶下偷看到的哪些被關在網棺裡的人形人,棺門上掛著重重的鐵鎖。
那些關在網棺裡的人形人,就算再累也沒辦法卷著身體休息一下,他們保持著筆挺的姿態像個人形磨具一樣被嚴嚴實實卡在裡面,手腳都無法動彈!
“好大的膽子,鬼鬼祟祟深更半夜,你們到這裡幹嘛!”領頭的侍衛怒喝道。
“軍爺,我們是來找我妹妹的,無意闖入到這裡,實在是無意冒犯,還能軍爺們多多包涵!”遠山戰戰兢兢的說道。
“我不管你們找什麼東西,半夜私黑暗之門禁地,押下去,給我好好審問!”領頭的首領完全不領情,惡狠狠的叫道。
侍衛們一窩蜂的湧上來,將甲昆和遠山五花大綁捆了起來,推推搡搡的將他們押離黑暗之門。
經過調查,審問,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最後核實的確如他們交代的那樣,於是兩人捱了二十大板子便算了事了。
折騰了一宿,兩人一瘸一拐的到了面雕室,他兩還想著大望會不會被抓了,夜闖火神殿遠比他們在黑暗之門邊上更嚴重。
然而大望已經端坐在面雕室了,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拿著柱刀雕刻著他那張人皮臉。他鬼祟的瞄了一眼甲昆和遠山,然後又如無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
甲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無心上課,他尋思著,為什麼昨晚大望剛走不久侍衛就來了呢,他是去火神殿還是去告密了?
雖然琯花裡平時有巡邏來來回回,像他們這樣半夜出來,被抓也不覺得奇怪,但大望卻安然無恙,而且打從進面雕室起,他進不敢正眼瞧他們。
甲昆細想著,根本沒發現,舟介已經站在他身後了。
“你的作業呢?”只聽見從身後傳來舟介的聲音。
甲昆本能的轉過頭去,舟介正馬著臉,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甲昆立馬把手覆蓋在木桶上的毛巾拿下來,朝桶裡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雕了一半的人面不見了!
這張人皮臉,還有三天就要到完成的節點了,此次不合格和沒完成者,一律會被刷下來!
我的人面不在了!
甲昆大叫道,周圍的學徒們立刻跑過來,都問長問短的或是幫忙尋找。遠山著急的說,昆哥,怎麼回事,沒帶到別處吧?
怎麼會帶到別處,這進出雕面室都是要搜身檢查的,能帶到哪裡去。尤姒說道。
大望也走過來,甲昆,你再仔細找找啊,你調雕得那麼好,要是這次被刷下去了,那也太可惜了!
遠山看著大望,你說什麼呢,這不還沒到最後節點嗎,你怎麼就知道昆哥找不到呢。
甲昆臉色蒼白,額頭急出一頭冷汗,四處搜尋了一遍,攏共座位周圍就那大點地方,除了一個木桶,一張桌子,也就還剩幾塊毛巾,大大小小的幾把柱刀,再也沒其他東西了。
“昆哥,實在找不到,我的給你!”遠山將他完成一半的面雕遞給甲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