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來的迅猛,撤退的也極快,轉瞬間,荒野上只剩下遍地的狼屍和一座殘破不堪的臨時營地。
天色矇矇亮,眾人小心戒備了良久,再也不見狼群去而復返,這才齊齊鬆口氣,緊繃的神經突然鬆懈,眾人就好似被漏了氣的皮球,個個癱軟如泥,幾乎沒人還有餘力站立。
就連一向時刻注意自身形象的秦彤彤,也顧不上地下的髒汙,一屁股坐在地上,軟軟的依靠在步戰車上,透過金屬牆裂縫,怔怔的望著無盡的狼屍發呆。
陳軒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從頭到腳極為狼狽,晨風一吹,被汗水溼透緊緊黏在身上的衣服傳來陣陣深入骨髓的涼意,令他不由得一激靈。
“上尉,快,收拾收拾,趕緊回去,查清楚之後再返校!”陳軒萌生退意,這才走了一天,總共一千多公里路,路上趕快點,天黑前回到9號基地問題不大,等補充齊物資,找到狼群暴亂的原因之後再返校不遲,不然前途未卜,誰知道還有多少兇險等著他們。
那名上尉連長恨不得趴在地上睡死過去,管他天塌地陷,但陳大少的命令不得不聽,萬般無奈下從口袋中摸出一瓶紅色的藥瓶,“咕咚咕咚”仰脖灌了下去,而後突然渾身一抖,雙眸爆出一道精光,竟似乎恢復了不少體力。
其他軍警有樣學樣,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灌下藥劑,按照上尉連長的命令收拾殘餘的物資準備撤退。
陳軒長出一口氣,依靠在炮臺座椅上,打算先小憩片刻,等上路後再觀察一陣,確實沒有什麼危險再鑽回房車睡大覺去。
哪知眼睛剛合上,就聽上尉連長小心的叫道:“陳少,陳少!”
“怎麼了?”陳軒強忍怒氣,不耐煩的起身問道。
“陳少,情況不妙,咱們回去的路被狼屍堵死了!”上尉連長道。
陳軒不解,心道挪開不就行了,還用的叫我?
站在步戰車頂舉目眺望,陳軒心頭一沉,原來營地四面八方除了繼續往前的路完好無損外,其他三個方向統統堆滿了狼屍,而前進的路連根狼毛都沒有。
這說明了什麼,狼群難道特意留一個出口瓦解隊伍士氣?可狼王沒有出現之前,這群兇狼個個癲狂嗜血,沒有絲毫理智可言,並不想往常荒野歷練遭遇的狼群那般進退有據的。
難道被人盯上了,是有人在背後操控狼群,逼著我們繼續走下去嗎?
“對了,嚮導!”陳軒腦海中靈光一閃,趕往四處望去,營地不大,居高臨下幾乎一目瞭然,可惜那嚮導的屍體卻詭異的不見了。
“那嚮導的屍體呢?你們是不是動了?”陳軒一股不妙的感覺浮上心頭,大聲喝問道。
上尉連長嚇了一跳,一邊向屬下詢問,一邊四下尋找,很快,他臉色的鐵青的來到陳軒面前,沉聲道:“陳少,不但嚮導屍體不見了,就連那司機老黃和嚮導車,還有兩把電漿手炮也一同不見了。”
“什麼?這不可能!”
陳軒腳下發力,在各個車頂上跳來跳去,果然像上尉連長說的那樣,那可疑的嚮導屍體不僅不見了,連帶著司機和嚮導車都不翼而飛了,這簡直開天大的玩笑。
相比之下丟失的兩柄電漿手炮就不算什麼了。
昨晚與狼群大戰的時候,即便是眾人顧不上看押嚮導屍體和負傷的老黃,但充其量也是這兩人趁亂逃走,可那麼大一輛嚮導車怎麼就憑空不見了呢。
陳軒百思不得其解,上尉連長也找來望遠鏡四處觀望,可惜除了遍地狼屍,地面上連一丁點車輪碾壓的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