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酩不僅暗搓搓地心情大好,更是明晃晃地笑著。而一旁的言歡,滿臉不可置信的訝異,更是氣呼呼地吼道:“小娘子,你怎麼可以這樣直呼大先生的名字!”
“大、大先生?!”
吳酩轉頭看向言歡那張“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男神”的臉,心裡不僅又是驚又是喜,更是十分惶恐!
一看這小丫頭就是大先生的超級迷妹,自己如此無禮地直呼她男神的名字,照著21世紀的追星圈標準,不會被打,但是會被黑被人肉的。
吳酩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嘴唇,十分無辜地看著言歡。言歡瞪著吳酩說道:“以後你再敢這樣,我不給你飯吃!”
吳酩點點頭,強忍著不敢笑。有生之年,竟然被威脅不給飯吃?!
剎那間,吳酩強烈地感到來自某個人冷冽如刀的目光。對啊,剛剛那人聽到“嵇康”二字也很生氣,所以才使出什麼小把戲把自己弄倒的。
吳酩小心翼翼地朝他轉向目光,在觸及他的目光之前應激性地趕緊收回。
這個人,冷卻下來真是恐怖得嚇死個人哦!
這下好了,言歡威脅的只是肚子的溫飽問題,而這個人威脅的肯定是小命的安危問題。
人生真南啊!
“你不是對所有的一切全然不知嗎?怎麼卻知道大先生?”
吳酩聞言抬頭看他,是啊!為什麼這個世界沒有阮籍,卻有嵇康呢?
……到底是為什麼?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在吳酩的思維慣性裡,這兩個人必定是同時存在一個時空裡的。這兩個人就像充分必要條件那樣,有嵇康就一定有阮籍,有阮籍就一定有嵇康。
她無法相信無法接受,更是無法想象,一個有嵇康卻沒有阮籍的世界,或者說,一個沒有嵇康卻有阮籍的世界。
她全都無法接受。
吳酩不敢看向那人,只是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吳酩低下頭,看著衣袂上的忍冬紋,不禁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心情總是起起落落,而此刻又是低落。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怎麼好像是那樣的陌生卻也是這樣的熟悉?
真真假假,虛虛幻幻,她到底該怎麼辦呀?
……忍冬啊忍冬,我該怎麼辦呢?
吳酩突然想起曾經看到過的形容忍冬的一句話:寒冷不落,凜冬不凋,越冬不死。
為什麼這個紋樣會在那個亂世裡流行呢?
因為在這個亂世裡,人們需要這樣的信念。就像此時的吳酩,她也同樣需要這樣的信念。
不落,不凋,不死。
忍冬,忍住寒冬。等待,寒冬過後。
吳酩抬起頭,迎著那個寒冬般的人,十分堅定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