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沒有出聲。
慕遙看著她:“沒有錢,卻有很多愛好,要想過得好,除了吃我的用我的,你自己覺得你還能怎麼辦?”
晚幽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辦法來。
“唉。”她嘆氣:“所以我說,人生實屬不易嘛。”
慕遙一錘定音,給此事畫了句點:“那就這樣吧。”
晚幽顯然覺得就這樣也不太妥,她低著頭又想了一會兒,趴在桌上問白一:“那……慕遙兄你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她側著頭看著他,輕聲問他:“我學東西特別快,學什麼都特別快,你有喜歡的東西,我學了做給你啊。”
慕遙看了她好一會兒:“唱曲能學麼?”
晚幽默了一下:“就只有這個我如何學都學不會,慕遙兄你換一個。”
慕遙換了一個:“跳舞?”
晚幽又默了一下:“就只有唱曲和跳舞我如何學都學不會,慕遙兄你再換一個。”
慕遙再換了一個:“彈琴?”
晚幽再次默了一下:“就只有唱曲跳舞和彈琴……”
慕遙無奈地打斷她:“你不是說你學什麼都很快?”
晚幽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又低頭,腳尖在凳子底下畫圈圈:“那再聰明的人都有短板了……”
慕遙道:“你的短板還挺多。”
晚幽敢怒不敢言,想了半天,提議道:“我射箭不錯,我給白一哥哥你獵個野兔子吧。”
慕遙笑了笑:“我射箭也不錯,能給你獵頭猛虎。”
晚幽啞了啞:“那……那我還能過目不忘。”
慕遙挑眉:“真是沒有看出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晚幽想起來自己在白一跟前的確常忘東忘西,幾乎次次見面他都能挑出她新近又忘了什麼與他有關之事,她感到了話題的難以為繼,很是無力地為自己辯駁:“那……我要走心才不會忘,可能很多時候……我不太走心吧……”
“哦,不太走心。”慕遙道。
晚幽立刻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硬著頭皮補救:“或者有時候我喝醉了,或者想著別的重要的心事,那也會……”
今次慕遙比較寬容,沒有同她較真,只道:“但就算你過目不忘,對我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倒是切切實實的。
晚幽感到討好白一真是太艱難了,她幾乎絞盡腦汁,終於想起來還有一項絕技:“那我……我會刺繡啊!”為著這項絕技她幾乎要雀躍了:“慕遙兄你總不會刺繡吧!”
話剛落地,被白一伸手用力一帶。她適才懶懶趴在桌子旁,整個身子都沒用什麼力,白一握住她的手臂將她帶往自個兒身上時,她像一隻受傷的小鳥倏地跌落,全無自覺、全無道理、也全無抗拒地就撲進了他的懷中。
回神時,她才發現堂中一片嘈雜,原是上菜的小二路過他們後頭那一桌時被桌椅絆倒了,將手中一盆菜湯灑了一地。她方才坐在過道旁,幸得白一及時拉了她一把,才沒有被湯汁濺灑了衣裳。
恍惚中她聽到白一問她:“你還會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