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雨後的雷州城像是清洗後的蓮藕,洗去喧譁人繁的街道,還有遊蕩多時的塵埃,使城裡空氣格外的清新。
潮溼的石板路上積攢一小窪雨水,清晰倒影路邊正在開門的小商鋪,瓦簷小溝上還停留著遲遲不肯落下的水滴,此時需要一個切機,或者是一個動搖,亦或一陣涼風,它便可掉落。
純淨的雨滴滴打在混淆的小水窪上,緊接著行人的鞋子印了上去。
“四王子,你醒啦,阿拉公主怎麼不在?”白衣男子雙手擒住少年的肩膀,激動的問道。
面前冒出個男子,著如白羽的袍裙,腰間縛有綠吊墜,留肩烏柔,與先前那人截然不同。發莫卡心想,不是美杜莎降臨嗎,怎麼是個……,四王子、阿拉?
“四王子?”少年莫卡聚眉,白衣男子聽到後受驚悚,他不再說話,微微觀視著少年,他該不會認錯人了吧。
“你是……馬伕。”少年道出一個名字,語氣鬆散,因為眼前的男子在自己腦海裡並沒有太多相關資訊。
馬伕,先前大汗國護送王子南下的隨從,大荒峽扔下馬車逃走的男人,可眼前的男子除了貌才其餘相差甚遠。
“對,我是馬伕,王子,你怎麼了。”白衣男子滿腦子的問號,一臉尬笑的說。
一陣風吹過……
“四王子!我嗎?你是不是想說我是某國遺落的王子,如今來接我回家繼承王室。”少年莫卡笑而認真望著男子,這種伎倆他和室伴經常用來騙雷州城的小屁孩的糖果,正所謂騙子遇上騙子,看誰的技術高超。
“四王子!”白衣男子微微嗔道,想說出後面的疑問,他不知道主子怎麼了,像是變了個人,更像是另一個人穿著少年的皮囊。
“阿拉…是誰,”
男子聽後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如果沒聽錯的話,這個不是大汗國的四王子。
“大汗國四王子,我風族公主阿拉早在荒道上被沙子埋沒了。”男子想著想著就邪魅的笑了。
“如果你是想訛我的錢,抱歉,沒錢。”少年莫卡抬下肩膀上沉重的大手,雙手抱拳及禮。
男子發自喉嚨的嗔一聲,抬手示意留步。莫卡停住了,環顧四周並留意白裳男子。
“公子,敢問大名。”男子換了一種語氣問,嚴謹慎重點好,萬一是認錯人了呢。
訛人訛到家了嗎,一會兒四王子四王子的叫,一會兒又問我的大名,還不死心。
“我叫……”
“等等,這是個圈子,我如果報了名字,那下次豈不是好下手,那如果不報,他肯定不會死心,我得報一個訛子都害怕的人,會是誰呢。”少年莫卡突然冒出的想法。
在雷州城最常見的就是少年莫卡與幾個室伴給那群有糖漿的小孩子講故事,一會生二回熟,第一次講故事得記下幾個傻孩子的名字,下次可稱兄道弟。大狗子,二狗子,水妹兒,過來,騙糖漿了。
“我是國輔相的長子,陳蛋蛋。”少年莫卡仰高了腦袋,模仿陳蛋蛋那種執跨弟子的氣勢。
“陳蛋蛋?莫非是我認錯了人。”男子掐著滿是胡刺的下巴,給人的感覺像是拾荒人。
“喂,我好像在哪見過先生,但是你給我的印象不深,所以並不確定認不認識你。”少年莫卡深咯一口氣,停頓一凝,靈動的眼珠子往上挪移,又說。
“先生可知我為何出現在這裡?”
“那日我見你在驟雨受罪,與我所識之人甚有相似,不忍心便把你帶了出來。”男子立馬緩過神來。
“雨……?對啊,老王他們……。”低沉思著的莫卡猛的睜大眼睛,像是個驚林之鳥。“先生,如沒什麼事,晚輩先行告退,下次再見,便好好感謝一番。”
少年莫卡徒而消失了,他離去的方向還殘留著餘音,細細長長,像是莫卡故意講給他聽,但又不想他聽到。男子在自言自語。“陳蛋蛋……,有趣…”。
……。
夜暮時分,雷州城春亭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