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連人帶劍飛出三四丈。
小胖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緊握實木劍蓄力,視線與劍尖達成一條細妙的噓線,直逼炎平執教。
“你輸了,收手吧,五分鐘你是撐不過的。”炎平漫不經心的說。
胖子喊了句“我不信”,立地飛越間距,雙手持實木劍,高舉在頭上,想要生生地將炎平執教劈成兩半。
在場的各位學生都把炎平與胖子對練的三劍看在眼裡,震撼與擔心充分的洋溢在臉上,一個是學院高高在上的炎平執教,一個是南蠻王權的世子,該是炎平退讓,還是胖子的窮追猛打,結果在他們的腦子裡是迷糊的。
…
清晨的花唄山莊是神聖的澡堂子,露珠剛好滑過枼子的紋路處,掛在了末尖,對映出四周的景像。
莊子推開了房門,剛好一縷陽光照射在臉上,不自覺的閉上了那雙墨黑色的眸子,他使勁的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氣,彷彿天地間的日月精華,讓他在這一瞬間吸光。
莊子猛然的睜大眼睛。
花唄山莊的後山,一個束髮少年正在揮舞著他的槍,槍的銳氣集速度化利刃,削鐵如削泥,槍尖停下之處,盛開的一株紫羅蘭截然斷裂,花瓣落於一地。
斜坡上,阿拉靜靜地看著,頭髮與她腰間的軟鞭子有幾分相似,交叉束之。 她高挺胸部緩慢的往少年走去,拾起那一瓣紫羅蘭,在他面前嗅了嗅道:“槍不錯,人…卻很弱,果然,弱者只會對弱者下手。”
“你叫莫寒,我聽說過你,是莊老特例招你的第一個人,還把肖宇雙槍給了你,它曾是天神賜給趙家的一件寶物,天啟沒落後,趙家從此銷聲匿跡,而且槍不知所蹤,有人說它被趙家沉於湖底,也有人說把它賣了,卻不知他一直藏在花唄山莊,莊老到底看上了你哪一樣?一個持有上蒼古槍的廢物。”
“肖宇雙槍,雍州趙氏皇帝的寶物,帝凰之家握劍不該持槍,後來此寶物不再出現。一把陪他征戰大半生的槍,卻沒能陪他到最後,一槍屠龍,一槍刺勢,稱肖宇雙槍,其實槍的原稱叫銀寒炎神,原由南北大陸最神秘的種族,“巨靈神族”,巨靈神族奉天神美杜莎之名打造的一把創世雙槍。因威力過大,美杜莎也無法駕馭,槍也就從此落失,它再次出現的時候,在一名叫左慈的人手中,並駕馭其一半的力量,後來落到趙氏的手中。趙氏之子使出了槍的奧意,一槍繳械,永超前者二人,當今大陸世上他是第一個把肖宇雙槍使成殺神之刃的人,所以說趙氏得到了槍,還不如說槍是美杜莎給了他。”上述種種由花唄山莊流傳至今。
“二師妹,你這話什麼意思!該不會凱覦我的肖宇雙槍吧,放心,師兄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上蒼古槍,在你們女子眼裡就是一個精壯的男子吧,渴望得到又羞澀矜持。話說父子怎麼會事發有突的帶一名女子入莊呢,還是說……”莫寒一臉不懷好意說,阿拉瞬間感到噁心,打斷他的話。
“我只是覺得上蒼古槍浪費在你的手中而已,如此糟蹋神物,小心遭天譴。”阿拉撇嘴說。
“師妹,你是覺得你比我強。”莫寒問。
“廢話”
“肖宇雙槍在你手裡是為絕配。”莫寒問。
“沒錯。”
“難道你糟蹋它。”莫寒問。
“當然……你…。”莫寒惶然,似乎聽到了驚天大秘,拉扯自己的嘴巴。
氣得阿拉取下纖纖細腰下的甩鞭,給呆站的莫寒來了一下,鞭子的末尖飛速往他臉上留下一條血紅的印子。這一下,莫寒沒有痛感,顫抖的手撫摸著火熱的臉,他想起了年少時種種遭遇,包括這一記耳光。
五年前,還是豆丁大的小莫寒,頭髮凌亂,衣衫襤褸的他漫不經心的徘徊在街道,單隻的鞋子已經磨掉了大半邊。這時有個衣著堂皇的路人,剛買的熱包子還沒包緊,飢餓已久的小莫寒盯上了,以他爭強好勝的性子,就算被打死也不向別人乞討,所以只能搶食物。包子到手想撒腿就跑,只見包子散落一地。
原來這不是一名普通的路人,卻像是哪家的貴公子,後面幾名保鏢衝了上來,公子對他們吩咐一句“給我捉住他”。
小莫寒只有不停的跑,多次撞上了路人。後面的幾個保鏢速度很快,小莫寒餓了幾天,顯然跑得慢。帶頭的保鏢來了句分開跑,三個人形成了樹叉式捕捉,在一處大戶人家門前圍住年少的莫寒,飢渴交加的他深感絕望。帶頭的大步上前,一把將小莫寒捉在手中。
貴公子喘著氣息對小莫寒喊道:“哎呦,你個小賊子,本大爺的東西你也敢碰,活膩了嗎。”
“放開我,放開我。”使小莫寒不斷的掙扎的是,那雙如大鉗子般牢牢緊握的手。
“你居然無視本少爺,啪…”貴公子率先出手甩他一耳光,聲音響徹四周,就連保鏢們都感覺到疼,心裡默默喊道“少年太狠了”。
這時候掙扎的小莫寒慢慢消停下來,說不通是打傻了,還是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將要哇哇大哭。貴公子有些慌張,如果小莫寒哭了,貴公子的父親大人肯定要打死他。就在上一次,貴公子打了小妾的兒子,他弟弟,結果他哇哇大哭,引來了氣勢洶洶父親大人,說要斬了貴公子,如果不是他母親大人求情,他也沒有了現在。
人群紛紛聚攏,不知是誰說一句這不是國相的長子嗎,卻讓貴公子聽到了,賊心虛虛的說“誰是國相長子!”說完他帶著幾名保鏢落荒逃竄,只留小莫寒像傻子般站在原地。
小莫寒呆呆在想:“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普天要這麼對我?”。
莫寒撫摸著熱痛的臉,說“為什麼?(總是打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