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少年
南蠻楚氏皇年啟初,春末,南蠻雷州尚城院。
瓦簷相連的尚城院教堂是溫書的隔世宦,諾大的中院佈置著些許以假亂真的岩石。後山以巨衡山脈一脈接一脈,群山叢起居於尚城院的後方,就像一個個的巨靈神在把守學院。
一個沉穩的腳步緩緩邁進,身邊路過的學生紛紛朝他將左手掌貼於右肩上,小聲喊道“炎天執教”,可他似舊神情嚴肅的目視前景,藐視任何比他弱的人。
他停在了一扇門前,離地五六丈上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是用金子粉末書寫的“聖書樓”幾個大字,從左至右看得心頭如大石沉海般的肅寂。
嘎吱…
笨重的紅楊木門被推開了,一步一格的朝著書樓上閣前進。叄樓內閣裡,通道兩排系整齊規格的各類書經,排面乾淨到負責打掃的人似乎剛剛離去。
炎天執教停在了一口青銅古鼎面前,鼎後面有另一個空間,空間前閃浮出珀藍色的屏障,以隔斷外界的干擾,這是院長設下的一道屏障,從外面是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泡膜。他雙手輕捏三根點燃的祭香靠近眉心,閉上了著雙眼,三縷凝厚的白煙緩緩升起。
他插好三支祭香,朝碧藍色的屏障走去,煙香一綹接一綹漂向面前,與碧藍色畫面障相熔相消。
屏障裡面是一個龐大的存物空間,裡面書籍遍地亂擺,像是很久沒有整理一樣,可能只有四大執教才能進去的吧。
炎天本來是想找個東西的,卻無辜的開始整理工作,心裡狂罵炎平與炎夏,因為炎太師妹溫柔文雅,是不可能的,也只有那兩個老東西才會弄成這樣。
……
學院武煉場上,三十多名身著藍白一色服裝的學生,靜坐地上,目光一致朝一名青衣男子望去。
“我說了多少次啦!武學,重點在於武,舞,你們倒是舞起來啊,一個個像是沒吃早餐一樣。你,你,你,還有你,方才看你們舞劍,到底是你們舞劍,還是劍舞你們?”青衣男子點了幾名學生,喘罵道。
忽然人堆裡高舉一把實木劍,一名圓潤可愛的胖子大喊:“炎平執教,食夥堂今日沒開門,一大早就執武學,我感覺這天要崩了,啊……。”
有同樣感的覺不止他一個。
“我這麼瀝盡心血的苦練你們,是為了我自己嗎?還是說為了學院?你們可以隨便猜,隨便想,但結果永遠只有一個,在這個永恆的大陸上,比你們強的人比比皆是,我的臉又往哪裡放?學院不是你們兒戲的地方,更加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去就去,我們一直在天神眼皮下行走,試問有誰能打破這種束縛?,在天神美杜莎的眼裡,你們就是一群螻蟻,在南北大陸兩位接近神的人,依舊是神的信徒。你們此班操練,對著後面的考試怎麼辦?學院開創之初,第一代,第二代到我這裡已經有一十八代了,每一代人入學的第三個月後,都要進行一次跨級考試,透過的人就會往上選擇你們的指教,而不透過的人就會被趕出學院,你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們有的人是王權世子,有的人是邊塞士卒,還有的人是窮途四壁的遺子,竟然你們選擇了學院,那就拿起你們引以為傲的本領,在這個世上苟活。”
炎平執教緩一口氣又說“有的人在學院學到的東西拿去闖大陸,還有的人把學到的東西開新學派,這一切書院不會管你們,你們只有完成院長的面試,才能永遠的脫離書院的束縛。否則的話,只會一輩子困在書院。當然也有個例的,比如花唄山莊的莊老,他曾經就是跨越我老師直接面試院長的人。”學子們聽後大驚,更多的是慌張。
“你你你,給我上來。”炎平執教指著小胖子說,胖子周圍的一顆顆腦袋嚇得左顧右盼,最終轉向了他。胖子指著自己的鼻子給執教看,不確定執教是否是在說自己,又或者說是別人。
“嗯,就是你。”炎平執教不耐煩的點點頭說道。
胖子一臉不情願地站了起來,狹窄的空間已容不下他圓潤的身軀。他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因為很容易就會撲在別人身上,終於,廢盡三缸水的力氣才來到執教身旁。
胖子使右手握實木劍,謙卑的將左手握拳輕靠於右肩上,內心緊張地說:“炎平執教”
炎平執教嗯了聲。
“報上名來”
“報告執教,我叫陸小千,你可以叫我小千”胖子喃道。
“在我的感覺下,這位學生是你們中最抗揍的”炎平執教這麼一說,胖子瞪大了眼睛。
“五分鐘,你的劍能碰到我,算你贏,開始吧!”說完,炎平執教一隻手貼於腰後,另一隻做了個請的的手勢。
胖子瞬間不相信了,天天練劍刀槍棍,不說能有多進步,碰他能有多難。身體站得筆直,劍指炎平執教。他也不得不相信,單是挪動腰前的一堆肉,就已經輸了一半,恨不得想自已封住饞貓的嘴。
“失禮了”
小胖子大喊一聲,持著實木劍向炎平執教刺去,順著風擺成一支箭矢,飛馳而去。炎平臉不更色,整個動作在炎平執教眼裡卻慢了許多,只見他身影一側,擺成一個弓型,巧妙的躲開了。
在眾人眼中,只感覺到一道殘像與一……堆肉在戰鬥,境界稍微高一點的人,情不自禁的驚歎速度很快。
“一個武者中期,能把木劍使成鐵劍,是不錯,但是,還不夠。”說完,食指便彎成個勾子,往胖子腦殼輕輕敲了一下,胖子震驚。
炎平一個大武者境界可不敢太過加力,把人敲傻了可不行,所以他像一個老師提醒學生那般敲一下。胖子見此劍失手,急於性子,下一劍橫掃。不料,炎平執教再一次將身子往後方鞠成一個弓型,靈活的躲開了,這次他沒有彈小胖子的腦殼,而是對木劍使進行了勢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