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註定是不平靜的。
同流合汙就莫怪別人殃及魚池。
這一把把擦的光亮銳利的銀劍,哪一把沒有沾染過無辜人之人的鮮血?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火山會在沉默中擠積壓,亦會在傾瀉後歸於沉寂。
數百人的鮮血不能換回逝去的靈魂。
癲狂之後是沉默,是另一種爆發。
他不知道自己崩潰了多少次,瘋了多久,流下多少眼淚。
直到喉嚨再發不出一點聲音,直到眼中再流不出一絲眼淚。
他放肆喧囂壓抑極點的心臟,痛苦讓他沉淪,在淒涼的角落裡打轉。
可就算他再怎麼瘋,再怎麼悔恨,也只是面對命運無謂的牴觸。
每次一想到再也無法看見她的笑容,他就感到無比的心碎。
悲恨攻心。
他感覺靈魂越來越痛,撕裂感越來越強,在這一刻,靈魂終於承受不住,如同打落地上的鏡子,四分五裂,靈力盡散,徹底的淪為一個廢人。
失去了靈力的加持,他再也扛不住這幾日的受到的傷痛和疲勞,徹底的暈闕了過去,同一旁冰冷的軀殼一同倒在了花海間。
與此同時,他的心口處,一道黑芒突然閃耀。
古樸漆黑的木盒失去了壓制,如同衝破束縛的魔鬼,瞬間沖天而起,黑霧在其身邊繚繞,散發著無盡的滄桑和永無天日的黑暗的氣息。
木盒緩緩開啟,濃郁的環繞在木盒上的黑霧如同被釋放的喋血幽靈,迅速竄出,貪婪的侵佔著四周的每一寸土地,所到之處,頓時百花凋謝,百草枯萎,無論怎樣的色彩,此時都已經染的一片漆黑。
“靈魂崩潰,靈力潰散,從此成為一個廢人,呵呵,真是可笑。”
黑霧漫天散開,四周已經被濃郁到極致黑色包圍,漆黑的看不見自己的手指。
而那一切的源頭,啟絕冥的胸口處,黑色的光芒已經消失,黑紋的斑紋卻如同跗骨之蛆,迅速的爬滿了啟絕冥的面板與其融為一體,勾勒出了一道道奇特的符文,其破損的靈魂也在這一瞬修復,嘶吼到殘破不堪的喉嚨也漸漸恢復。
與此同時,一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遠古魔威鋪開,木盒徹底開啟,木盒之中,飄出一張詭異斑駁的古老羊皮紙。
羊皮紙上,一朵瀕臨熄滅的靈魂之火緩緩跳動,正是這朵風燭殘年的靈魂之火,其所散發出的威壓與氣勢,怕是當代世界最強之人都不及其十分之一。
靈魂之火中,一道蒼老身材幹癟的老人浮現,老者白鬚修長但不經打理顯得十分蓬亂,渾濁的眼睛深邃的如同深淵,樣貌平平,但能塑造如此異相者誰又敢稱其普通,他略微駝背,身高五尺,隱約間卻感覺其弘大無比,巍峨沖天。營養不良只剩皮包骨的面板,身上每一處卻都蘊含著死亡與毀滅的真理。
黑暗的氣息在不斷與啟絕冥融合,
“啪!”
黑暗的氣息已經與啟絕冥徹底融合,只見那蒼老的聲影打了一聲響指。
啟絕冥猛的睜開了充滿血絲的眼睛,如彈簧般坐了起來。
“我......”
啟絕冥在清醒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體內蓬勃如海的黑暗靈力,其已經根深蒂固印刻在了他的體內,除非他再次自斷靈魂,潰散靈力,否則終生便只能與黑暗靈力為伍。
明白現狀後,他的臉上露出無比震驚和厭惡的表情,但此時此景的他,相比於厭惡,震驚卻顯得更多。
畢竟現在他的眼中,黑暗與光明如同一丘之貉,並無兩樣。
真是何其諷刺,曾經引以為傲的天騎家族的榮耀,此時已經不再是他的信仰。
“把吾封印在體內這麼多年,還時時刻刻的壓制著,真是好膽!”
老者見啟絕冥已經清醒,頓時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就算此時啟絕冥已經和黑暗靈力融合,實力深厚無比,足足六階有餘階,也依然被震的耳膜生痛,靈魂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