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太快了吧,還好沈國彬沒找我。”晏姝有些慶幸,不過隨後一想,即便沈國彬認她,她也不會同意,用自己的婚姻去換取利益,那樣會得到幸福嗎?
沈國彬這個人渣,始亂終棄,為了利益拋棄了月清,就算他想認這個女兒,她還不屑去承認呢。
某一方面說來,孟柔嘉也是成全了她,也幫了她的忙。就讓他們兩個狼狽為奸,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吧!
“如果找到你,我不可能會袖手旁觀的。”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賀之洲突然出聲,“你說的季月清,該不會是……”
溫斯堯微笑著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可我沒聽彥深提起過關於他姑姑的事情,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姑姑的下落,你沒有告訴蘇家?”
溫斯堯冷哼,“我為什麼要告訴他們?當初晏姝外公那麼絕情,關押月清,在她走後也沒有立刻去尋找,才導致了現在的結果,是他親手毀了自己的女兒!
我就是要讓他們一家人嚐嚐這種找不到親人的煎熬滋味,等過幾年,我再告訴蘇家人月清去世的訊息,讓他們再體驗一次錐心之痛。”
賀之洲沒有繼續說,畢竟這是別人的家事,他說得太多不好。只是這和晏姝有關,他不得不去關心。
晏姝只覺得這個人的戾氣很重,有些太冷漠,月清的父親到底是她的親人,自己女兒不在了都不能知道真相,有些殘酷。
雖說當年這幾個人都有錯,但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罷了,蘇家老爺子和溫斯堯沒有誰是想要月清的命的,這又能怪誰呢。
可是她並不是當事人,自然無法理解溫斯堯的心態,並不能設身處地地去站在他的立場看這件事,感受畢竟只有自己知道,也無權多言。
沉默了一下,晏姝忽然開口:“溫叔叔,其實你也是怕告訴我外公真相,他們一時間會接受不了吧,畢竟年紀都大了,萬一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對不對?”
溫斯堯一愣,怔怔地看著晏姝,彷彿透過她看到了月清。月清就是外柔內剛的性格,外表就跟晏姝現在一樣,溫溫柔柔的,說話也動聽,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什麼都可以容忍。
他嘆了口氣,感慨道:“大概我們是有緣分的吧,沒想到才見了兩次,你就能猜到我的真實想法。你說的沒錯,我也有這一層顧慮,不過現在找到了你,或許我會改變主意,因為有了你,就能夠沖淡一些他們失去親人的痛苦,不至於危及生命。”
晏姝剛才那麼說,也是憑直覺。她也算見過不少人了,透過性格,能夠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他們的想法,看來這個人並不是多麼壞的,也許只是對月清的死心存愧疚吧。
溫斯堯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盯著晏姝的臉問:“你現在知道自己父親是誰了,如果你想認他,我不反對。這是你的人生,我沒有權利替你做主。”
晏姝一副嚇壞了的表情,“溫叔叔,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沈國彬那種人配做我的父親嗎?我寧願做一個孤兒,也不會認他的。”
“那就好,沒想到你在那個家裡雖然過得苦,卻沒有毀了你的三觀。”如果今天晏姝有一絲猶豫,他就不會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