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丈母孃看姑爺容易越看越喜歡,像洪言這樣能夠看兒媳婦越看越喜歡的有,但是不多。
洪言吃完了以後就看著沈慕蓉吃。
孕婦就是能吃,兩個雞蛋,一大盤炒粉,半盤子白灼菜心,最後還幹掉了一塊蛋糕。
“吃吧吃吧,對吃點。”洪言說。
“我飽了,不吃了。”
“我把蛋糕給你都帶上,免得你一會兒餓。你說我傻不傻,你最近比以前能吃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真是老糊塗了。”
司機開著車,三個人來到了墓園,沈雲在前面走,沈慕蓉和洪言肩並肩走在後面。
“媽,這兒的空氣真的是不錯的。”
“那是,誰不希望自己死了葬在鳥語花香的地方?”
“我就不想,我想海葬。”
“亂說,入土為安,海葬什麼海葬。”
沈雲扭頭說了一句:“海葬環保,還有天葬呢?”
“天葬怎麼葬?把骨灰往天上揚?”
“哈哈,媽你真幽默。天葬是說讓屍體被禿鷲吃掉。”
“天啊,死後都不得安生嗎?”
“媽,你這樣想,那也是一種貢獻啊。我們吃肉,禿鷲吃我們的肉,哪裡來的哪裡回去唄。”
“不行,太恐怖。你可不能信那玩意兒。”
“好,我就海葬,把骨灰撒大海里。”
“那我就管不了了,你得跟你肚子裡的孩子說。”
“哈哈,還沒出生就跟他講死亡,會不會嚇壞了他?”
“那他還能怎麼樣?還能不出來不成?”洪言說。
一邊走一邊說,很快就來到了肖文仁和餘玲兒的墓前。
沈慕蓉假裝第一次看到這個合葬的墓碑,然後還讀出聲來:“肖文仁——媽,這肖文仁怎麼沒有卒年啊?”
“唉,別提了。當時沒找到屍體,就按照失蹤處理的,後來玲兒走之前說不要刻上卒年,除非找到了人,沒找到她就一直在裡面等下去。”
“他們的感情似乎不錯呢!”沈慕蓉感嘆著。
“確實不錯,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死不能同穴。”
洪言說著走到了墓前,把手裡已經準備好的供品擺在墓前。
沈雲把兩個酒杯擺在墓前,分別倒了八分滿。
“班長,我知道你人不在這裡,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也能收到我的這一份心意。”
洪言把蘋果、桔子、香蕉和點心擺好以後,扶著自己的腰站起來,從沈雲手中接過酒杯,跟著沈雲一起把酒倒在了墓碑前面。
沈慕蓉就站在沈雲和洪言的身後看著他們拜祭,很遺憾她沒有拜祭的身份和理由。
眼看著自己父母的墓碑就在面前,卻什麼都不能做,那種無力的感覺瞬間淹沒了沈慕蓉。
她索性扭頭往葉瓊伊的墓碑方向走去,反正按照道理沈雲和洪言拜祭老朋友,她一個孕婦可拜可不拜。
洪言扭頭看到沈慕蓉走遠了,才放心大膽地說出來她想跟餘玲兒說的話。
“玲兒,你走了這都二十多年了。你的孩子我沒有照看好,實在是對不起。當時我們四個人一起懷孕的時候,都說先生出來的如果是一男一女,就湊成一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