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異域風格嚴重的服飾,呼延六刀客行走在九額城中,引來不少人打量的目光,但他們也僅僅匆匆一撇罷了,在九額城中的人,大部分都是以跑商作為生計的商人,亦或是江湖中人,呼延六刀客一看便並非尋常之輩,自然也無人有閒心,故意來招惹他們。
此時已是夕陽落幕,昏黃的斜陽下垂到了山頭,入目之處都被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黃衣,將呼延六刀客的影子,拉成了一條條斜線。
走在九額城內,呼延六刀客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搜尋著目標的蹤跡,有揹著竹簍準備回家的擺貨人,亦有全身都染滿了點點臭妮,肩膀抗農具,剛從田地歸來的農民。
“老大,這九額城說大不大,但卻也不小,咱們應該到哪裡去找他們二人,這漫無目的閒逛下去,卻也不是個事啊。”
老六尖細刺耳的聲音傳來。
呼延六刀客經過這些天的追蹤和對馬蹄痕跡的辨認,已經確定對方乃是兩人,但除了念琴之外,另一人是老是少,亦或修為如何,他們便不得而知了。
目光環視左右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已經將這九額城轉了將近大半了,卻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目標的蹤跡,老大也知曉這般下去不是個辦法,見他凶神惡煞的面容流露出些許的思索,隨後緩緩開口道:
“老六說的不錯,這九額城雖然僅是個小城鎮罷了,但是來來往往的旅人卻非常之多,想要再這裡找到那兩人,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現在已是黃昏時分,說不準目標就在此處歇腳一日,待明天早上便會啟程前往武當山,所以,我們只有一晚的機會尋找他們。”
老六瘦小的身材站在老大的身側,就像是成年人和小孩一般,見他抬頭張望著老大道:
“不錯,但願今日就能抓到那小崽子,如果今晚找不到他們,就只能在半路伏擊,他們的目的地乃是武當山,此處只有這一條官道可走,以我們的輕功修為,那小崽子必定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聽著老六的語氣信誓旦旦,自信滿滿,老大也是微微點了點頭,和全安午一戰,可以說是將他們的自信心擊了個粉碎,奔一位以自己的實力,可以與初入一流的高手板板手腕,卻沒想到一位身中劇毒,實力大減的全安午,便也不把他們放到眼中,這樣呼延六刀客情何以堪,他們急需要一場勝利,來重回信心。
“對方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既然左使大人都有了畫像,應該對目標的情況瞭解頗深,能派我們前來,隨行之人的修為,因不足為慮。”
“我們竟可能的在九額城中,便將目標擒住,等過了九額城之後,便是武當山的外圍地界了,有不少武當山弟子都會外出歷練,如若碰到了,以我們的實力,自然不懼,但招惹了道門六大派,對於接下來佈置陣法之事,必會平添阻礙。”
老大粗壯的手指輕輕磨擦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他們進城,一定會尋找客棧居住,這樣,我們分開行動,排查各處客棧,定會尋到他們的蹤跡。”
“我,老六,老五一起行動,其他人分為一組,排查各大客棧,這樣在確保了效率的同時,也能應對突發狀況。”
老大看似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一副江湖莽夫的模樣,但心思卻是玲瓏,九額城地界雖小,但來來往往都是些江湖人,指不定有高手隱藏其中,呼延六刀客三人聯手,三位普通二流之境的高手,在配合以合擊陣法,就算是碰見頂尖二流的武者,亦是不懼絲毫,能在修為上制的住呼延六刀客的,也只有是一流之境的武者了,但此等實力的人,江湖上總共又有幾人?在這微不足道的九額城中能恰悄碰到的機率,屬實可以細微到忽略不計了。
但事無絕對,如若真的碰見了一流之境的武者出手相助,也只能說是上天眷顧偏愛念琴了。
呼延六刀客六人分為兩組,此等陣容,在這九額城中,可以說是一流不出,誰與爭鋒了。
老大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宣紙,將宣紙開啟,上面畫的孩童,儼然就是念琴的模樣,將宣紙遞到了其餘三人的手中,見他開口囑咐道:
“這份臨摹的樣本你們拿著,老規矩,捉到了那小崽子,就放綠色的煙火,需要支援,便放紅色煙火。”
講到此處,就見老大神色肅穆的叮囑:
“左使大人有交代,一定要完好無損的將小崽子擒住,不得傷他,知道了嗎!”
“是,老大!”
眾人齊齊應著。
老大緩緩點了點頭,揮了揮大手:
“好,萬事小心,出發!”
只見呼延六刀客六人,分成了兩撥,隱藏在稀疏的人流當中,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亦是三個時辰後,街上已是一片寂靜空曠,街道兩旁的小家燈火早就熄滅了,只有提供住宿的客棧,屋中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整個九額城,陷入了夜色的籠罩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