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信件,二麻子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展開了這封十三年前的書信:
紅香,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身為江湖人,這次的邀戰,我必須要去,如果我沒能回來,只能苦了你獨自一人,撫養竹兒和林兒了,倘若我順利守住了名號,就答應你,金盆洗手,從此不在參與江湖的紛爭,遠離那些腥風血雨,陪你和孩子,安度一生。
書信很短,僅有區區數行,但劉廣的妻子紅燕,卻一直與佩劍和貼身的衣物,牢牢鎖在了木箱當中,長達十三年之久,若非二麻子有行走江湖的打算,紅香怕是到死,也不會說出這段心酸的往事。
老人悄悄抹去眼角混濁的淚水,哀嘆道:
“兒,為娘將這些心酸不堪的往事告知與你,就是想要提醒你,你現在將要行走江湖,面對著和你爹一般無二的刀光劍影,你必須時刻謹記,切莫讓外面的繽紛世界迷了眼,名聲固然重要,但也大不過自己的身家性命。”
二麻子將信件小心翼翼的重新疊放好,生怕有絲毫的損壞,把信封放在了貼身衣襟中,二麻子語氣堅定的說道:
“娘,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走父親的老路!”
距離天雲村三里外,這裡是集陽縣,白月郡管轄下的小縣城,這裡比起白月郡的繁華,卻是簡陋很多了。
劉林揹著簍筐,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搖頭晃腦的哼著小曲兒,只見他直徑走入了街邊的一家麵館。
麵館中有些冷清,連進門都沒人招呼,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劉林將簍筐放到桌邊,輕車熟路的喊道:
“狗蛋兒!”
店小二聞聲趕來,隨後瀟灑的將肩膀上沾滿油漬的毛巾一甩,笑道:
“喲,劉哥來啦,怎地,今兒個還是一碗蔥花面,倆饅頭嗎?”
劉林面帶著一絲桀驁之色,隨後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十兩的銀錠子,啪的一聲便拍在了桌子上,做派簡直豪氣沖天:
“什麼?是不是看不起你劉哥?還饅頭,從今天開始,劉哥我要頓頓吃肉,天天喝酒!”
“給我拿一碗牛肉細絲面,多多的加肉,咱不差這點碎銀子!”
那名叫狗蛋兒的小二,見著銀光閃閃的元寶,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見他對劉林的態度更加恭敬,連忙應著:
“好,好,劉哥您稍等。”
劉林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一口下肚,暖意自胃中而起,舒服非常,劉林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種裝爺耍闊的行徑,才是劉林真正想要的。
片刻後,牛肉細絲面已經端上了木桌,只見大海碗上堆著滿滿當當的牛肉,一眼望去,已經看不見面條的蹤跡了,狗蛋兒瞧著劉林笑道:
“按照劉哥的吩咐,這一碗細絲面裡,可是足足加了半斤的牛肉,保準劉哥吃的舒適,過癮。”
劉林從前來這麵館,都是隻點一碗蔥花面,加上兩個糙面饅頭,一共才五文錢,連稍微貴一些的肉面都不捨得點,像今天一般加個半斤牛肉,在以往,劉林是想都不敢想的。
牛肉的香氣相當濃郁,狠狠的刺激著劉林的味蕾,擺了擺手將狗蛋兒支開,劉林望著碗中如同小山般的牛肉,口水止不住的嘩嘩往下流,拿起筷子,吃了滿滿一口,濃濃的幸福之感直衝腦門。
“哧溜~呲溜~”
一大碗麵條,被劉林三兩口便扒拉完了,打了個飽嗝,劉林滿意的眯起了雙眼,自己從前卑躬屈膝的擺攤,看人家臉色活了十來年,今天傍上了二哥兄弟的大腿,以後自己豈不是能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