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氣息將破廟籠罩,讓本就陰森的環境顯得更加恐怖了,東源平日雖看起來溫文爾雅,如同正人君子,但吳熊深知,此人的性格暴戾非常,不是易與之輩,但吳熊想要在白月郡扎穩腳跟,就必須需要東源這位郡守義子的幫助。
眼下正是危機時刻,倘若沒有東源的掩護,吳熊可謂是步履維艱,暗自壓下心中的惱怒,吳熊硬擠出一張笑臉:
“東源兄所言甚是,這次是我有所疏忽了,方才我只是一時情急,望東源兄莫怪,莫怪!”
油燈上的火苗好似一位賣弄著曼妙舞姿的少女,閃爍不定的跳躍著,火光照印在吳熊那笑容僵硬的臉上,帶起一片昏黃之色,東源豈會不知吳熊心中所想,雙方無非是各取所需罷了。
周遭森冷的氣息逐漸消散,東源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吳熊笑意更甚,隨後上前拍著東源的肩膀笑道:
“東源兄真是神機妙算,智謀無雙,計劃雖然出現了一些小麻煩,讓那禿驢當了回黃雀,但也好在咱們的謀劃也算是成功了,現在古城金鑰已經到手,此事若順利完成,你我便是最大的大功臣,待二殿下坐上帝位,咱們就位同於開國元勳,到時候,榮華富貴,還不信手捏來,享用不盡。”
望著一臉憧憬,沉浸在成功喜悅當中的吳熊,東源知曉無意法師手中的鑰匙,乃是冒牌貨,此事必定要以失敗告終,面色不改,東源亦行禮附和:
“如此甚好,那便先祝賀你馬到成功,給二殿下留下一個好印象。”
揮了揮手,吳熊的笑容親切至極:
“這其中東源兄的功勞佔大半,居功甚偉啊,這外面的一切,便麻煩東源兄打理一番了。”
微微點了點頭,東源沉聲道:
“你大可放心,我自會安排好,現在正值風口浪尖,我也不必在你這多做停留,以免引起他人的懷疑。”
東源說罷後,便轉身離去,伴隨著一陣房門開合的吱嘎聲,消失在了破廟當中。
吳熊獨自舉著昏黃的油燈站在破廟裡,藉助著燈光,還能瞧見飛舞在空中的細微塵土,原先那和善的笑意盡數散去,只見他雙目微眯,緊緊握著手中的青銅燈座,手背青筋根根凸起,指節亦捏的泛白,看起來毫無血色……
此時,白月郡地界邊緣,一處無名荒山之中,這裡常年無人經過,因為樹木過於稀疏,加上離白月郡路途遙遠,連砍柴人都不曾來這裡伐木。
六道黑影正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急閃而過,只見這些黑影一路朝著荒山山頂襲去。
這無名荒山與白月郡的其他山脈相比,實在不甚顯眼,不多時,只見那六團高矮不定黑影,停在了山頂處,一聲有些尖細的嗓音幽幽傳來:
“大哥,你說尊主會不會因為咱們私自比鬥,而降下責罰?”
說話之人身材矮小,只有不到六尺,揹負雙刀,這六人,儼然就是呼延六刀客。
呼延六刀客因與全安午一戰,都受了不輕的傷勢,區區一天的修養,怎會痊癒,六人的面色皆有些蒼白,那留著絡腮鬍的漢子說到:
“不知,尊主日理萬機,應該不會注意咱們這些小事罷,等會兒你們不要做聲,一切都由我應付便可。”
“是,大哥。”
其餘五人點頭應道。
呼延六刀客靜靜的站立在荒山山頂之上,入目之處除了滿地的枯黃野草,還剩幾顆零零星星,不死不活的可憐樹木,六人吹著夜晚的寒風,靜靜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片刻後,周遭的晚風突然多了幾分陰寒之意,寒風吹到面板之上,就好像有根根尖針在刺痛著面板一般,六人頓時面色一凝,都雙眼環視著四周。
“嗖~”
一道黑影宛如和夜色融合在了一起,閃身至了呼延六刀客的面前,只見此人一身紅色長袍裹身,面帶銀色全臉面具,將面容全部掩蓋,一陣陣若無若有的飄渺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呼延六刀客見這人到來,馬上齊齊單膝跪地,語氣中充滿了恭敬之意:
“萬武皆塵埃,獨尊破法道,屬下參見左使大人!”
身著紅袍,帶著銀面具的男子微微點頭,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從那反射著月光的銀色面具下傳出:
“嗯,本左使此次召喚你們前來,是有新的任務交於你們。”
紅袍男子說罷後,從袖袍中緩緩取出了一根卷軸,隨後將其打來,竟是一卷畫作,將畫展開於呼延六刀客的面前,只見畫中人乃是一老一少,老者容貌寬厚,而那少年則很是清秀,正是念琴與他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