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和柳扶風有共同話題,所以徐徐真的是毫無保留,柳扶風從她那裡學習到的可不只是醫理,還有很多的案例,相對的,柳扶風真正從自己父親那裡學到的東西很少,基本都是自己看書,或者看父親行醫所偷學的,醫道醫理沒有多少,更多的是醫者面對患者的時候應該做哪些事情,以及為人處世的輕重緩急這些看似沒什麼用的東西。
不過就是這些沒用的東西,變成了柳扶風學習醫道路途上的潤滑劑,讓她可以如此暢遊無阻的吸收徐徐交給她的知識。
雖然只是短短几個月,但是柳扶風已經不是當初入山之時那個弱小的女孩子了,她自信已經將父親遠遠甩在身後。
靈山想要徹底的改變一個人,非常的容易,速度也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柳扶風父親,只會治療一些小病小災,嚴重一點的風寒就有些困難了,不過她們家有一種世代相傳的方子,專門針對哮喘,徹底治好不可能,但是可以有效的減緩病人的痛苦,正是憑著這個方子,醫館才可以屹立百年不倒。
所以柳扶風的母親才不願意看見女兒學習醫術,到時候歸家之時把自家賴以生存的東西帶到外人那裡就不妙了。
雖然這件事讓柳扶風非常寒心,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當然,因為一個方子而放棄自己的女兒,這個人之常情確實冷了一點。
更嘲諷的是,柳扶風在靈山翻閱基礎醫書的時候,看到了一種可以完全根治哮喘的方法……上面寫的很麻煩,而且需要高超的針法,一開始柳扶風是不信的,要知道哮喘基本是治不好的,一般患病之後就會黏在人身上一輩子……但是徐徐告訴她,書上寫的東西都是真的。
甚至如果使用靈山靈力的話更簡單,過一遍氣管和肺部即可……這種修復方式無疑於作弊。
可憐她因為這種簡單的東西就被父母剝奪了未來,可笑。
所以柳扶風現在才想看看,這大都的醫者是個什麼水平,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雖然她未來格局很大,但是本質上柳扶風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
但是,很明顯的,這個所謂大都級別醫館的掌櫃的……可能在醫德上都不如她的父親。
柳扶風轉了一圈,甚至都上了二樓……除了藥都是空空如也。
沒有患者。
有些失望,以前她認為父親醫館的格局很小,方寸之地擠滿了人,治癒手段也很差勁,所以想要變得和父親不同,從小聽聞大都級別的醫館一定會不同,更優秀。
沒錯,是更大了,豪華的都不像醫館了,可是卻沒有病人,她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個藥品價格與出診價格……
貴的可怕。
包括治療簡單風寒的藥草,幾包的價格比柳扶風家要高處幾十倍,後面就醫的價格更是不可思議。
因為是內城,所以要加價?
因為是內城,所以不怕別人出不起?
這樣的醫館充滿了銅臭味。
理想與現實衝突,讓柳扶風這樣沒經歷過社會的女孩子感到很不舒服。
她很天真,醫道是她的理想和信仰,或許依賴這份手藝去生存沒有錯,但是柳扶風看到的只有自己所信仰的神聖之物淪為完全的圈錢手段。
天真的小女孩。
但是柳扶風不會改變。
因為她是靈山的弟子,是目前第九峰真正意義上的“大師姐”。
靈山可以保護她的這份天真,讓她的理想和信仰之物不會跌落凡塵,被生活所迫而偏離自己的軌道。
柳扶風討厭生活所迫這個詞,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這時候,門外馬兒嘶鳴的聲音,柳扶風走出去,就看到之前的小廝扶著一個五、六十的老者從車上下來。
錦衣,手上還帶著惡俗的玉扳指,面上也沒有一絲慈祥,一眼看過去都是風霜與狡色。
“老爺,就是這位千金。”
“是我。”柳扶風微笑,接著和身旁這個六旬老者進堂內坐了下來。
……
坐下之後,老者進行了自我介紹,他姓方,名燃,說什麼讓柳扶風稱呼他為方爺爺就行。
真是……
柳扶風搖搖頭。
“不知千金是想問什麼疾,或是哪裡不舒服?”老掌櫃的問。
“我一個朋友……”柳扶風描述了一下少女的傷口,接著問她該使用什麼藥。
“這樣啊。”老者露出自信的微笑,小小的外傷還是難不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