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麼醫師?”柳扶風閉上眼睛,隨後睜開一條縫隙:“我要最好的。”
“最好的?”小廝愣了一下。
哪有人這樣看病的,醫師哪有最好的之說,他雖然不精醫術不過也在這燃藥堂打了多年工了,自然知道醫術這種東西每人都有自己擅長的。
柳扶風這一上來就要最好的……她以為挑白菜呢。
殊不知,柳扶風這就是在挑白菜,她就要最好的。
“綜合一下,最知名的。”柳扶風微笑。
“那就只有掌櫃的了……不過他老人家已經很久不出手了。”小廝喃喃道,他口中掌櫃的就是這燃藥堂大部分醫者的師父,換句話說,今天出去外診的醫者,大半都是經過他指點的。
他們燃藥堂在這落雁城的醫館地位能排前三,要知道他們老掌櫃的可是給城主他父親看過病的……
“那就是他了。”柳扶風才不管這麼多,她只要最好的。
“這……我做不了主。”小廝為難的搖頭,這哪家的姑娘這麼不懂事,上來就要見他們掌櫃的,如果不是柳扶風穿著和氣質都是上上等,甚至還有一股子令他自慚形穢的氣息,他都以為柳扶風是過來搗亂的。
“錢不是問題。”看出了小廝的猶豫,柳扶風補充了一句。
“這不是錢……錢……”小廝話說了一半就說不出口了。
柳扶風手中多了一個透明如水晶,規則五角的流雲漓彩。
“不好意思,拿錯了。”柳扶風笑了一下,接著取出幾錠黃金:“夠了嗎?”
“夠……夠了……”小廝呆呆的道。
開玩笑,不說先前那個價值萬金的流雲漓彩,單是這幾錠成色極好的黃金都足夠他們幾個月的出診費用了。
這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啊,居然隨身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難道是城中四大家族的千金?不過那些千金都足不出戶,他們這些小人沒見過。
至於城主……雖然年近三十,不過還沒有配偶,更不要說女兒了。
“千金稍等,我去請掌櫃的。”小廝恭敬道。
“哦?他不在這裡?”柳扶風愣了一下。
“是的,平時掌櫃很忙,都在家中……精修醫術,我這就去請他老人家過來。”小廝說著離開了。
相信知道有這麼大一筆生意,掌櫃的一定樂於出手。
畢竟從燃燒沒有必要的藥草就已經能體現出來,他愛財的本質了。
“千金,請就坐休息。”此時,另一個侍女走上來道。
“好,你們忙,不用管我。”柳扶風微笑,接著在這大堂轉了起來。
一個醫者不在醫館,在家裡休息。
柳扶風揚起嘴角。
一切為了錢看齊嗎?
還不如她父親呢。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最好的——既然是關於醫道上的東西,那麼柳扶風自然是比較有興趣的。
她從小到大接觸的醫者就大概就只有自己父親,加上徐徐兩人,而徐徐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醫者,畢竟後者的火蓮花昭示著她真正的修煉方向是什麼。
不過柳扶風會這麼想是因為她並不知道徐徐其實是一個行醫,還是一個遍佈天下的神醫,甚至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傳說……
很多人都知道一個少女神醫,美若天仙,而比她樣貌更令人吃驚的是那神奇的醫術,傳說只要運氣好碰到她再艱難的絕症她都可能給你治好,而且不收一分錢。
重點是,徐徐行醫從不作弊。
所謂作弊,就是她在醫治其他人之時,從不使用自己的靈山靈力,使用的一切都是正常的醫術醫理,本來這個傳說大部分醫者都是不信的,直到一個在俗世享負盛名的,公認的神醫碰到徐徐,並且被她摧枯拉朽的擊敗之後,她的名聲才真正的響起來。
有一陣子,少女神醫一度成為女子心中的標杆,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女子的地位不高……落雁城是一個意外,如果在其他城鎮,柳扶風只怕當不得“千金”之類的稱呼。
行醫,這就是徐徐的興趣,說實話她對救人性命沒有多大的興趣,似乎只是單純的喜歡醫道……
不過現在徐徐被困在靈山上,沒有準許不得下山,平時自然是無聊的緊,柳扶風自然就成了很好的玩伴。
柳扶風從徐徐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一些醫書上不懂的知識道理,她向徐徐請教的時候後者會很耐心的給她解釋,同時摻雜很多自己的“私貨”,這些私貨可都是千金難買的東西,從她那裡柳扶風學習到的東西非常珍貴,而且徐徐甚至會經常拿自己的身體給柳扶風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