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柳扶風點點頭。
仙家的手段還真是神奇,居然不用火石就可以取火,這省了她不少事,而且用這種固體點燃木柴的話,不會有那種嗆人的白煙。
很方便。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陸綾細小瑣碎的歌聲。
依舊是柳扶風聽不懂的語言,但是她露出了一抹微笑,勾起甜甜的酒窩。
她只要覺得好聽就行了,聽不聽得懂又有什麼關係。
遠處,陸綾在溪水邊洗著手,口中輕聲哼著歌,搖頭晃腦的,很是可愛。
“我不樂生天,亦不愛福田……飢來食碗米,困來倒頭眠,衡山常巍巍湘水長綿綿,山徑隨我行,水清洗我面……”
唱到此處,陸綾停下了歌聲,開始洗臉。
這首歌唱的是一位叫懶殘的和尚,自在灑脫活於世間,大俗但又脫俗的故事。
柳扶風踱步過來,在陸綾身旁停下,後者在洗完臉之後,繼續唱著。
“珠宮怎比此間闊,山雲當幕夜月成鉤。
懶為俗人拭粥涕,不朝天子豈羨王侯。
鎖向金籠婉轉吟,不及林間自在鳴啾啾。
如我所言就地睡個夠,藤蘿下臥,苔石便作枕頭……”
陸綾並沒有很認真的在唱,只是輕聲哼著,甚至歌詞她也記不太清楚,模糊的地方啊了幾聲也就糊弄過去了。
不過那句“苔石便作枕頭”她記得很清楚,這和她睡茅草有異曲同工之妙。
與她的敷衍不同,柳扶風聽的很認真。
這種節奏,她很喜歡。
柳扶風在家裡的時候,每天除了醫道就是醫道,從沒去過樂樓,也沒見過幾個樂伶,會唱的歌就只有幾首簡陋的童謠。
所以她才如此沉迷於陸綾的歌聲,陸綾的歌都是來自她記憶中好聽的歌曲,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抓住柳扶風的心。
很奇怪,柳扶風在這件事上總是能對上陸綾的頻道,她能從陸綾的聲音聽出很多東西。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聽著陸綾輕聲哼著的小調,柳扶風默默在心中記了下來。
不僅是因為那明快的節奏,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她從現在的陸綾的歌聲中聽出了一股脫俗出塵的味道,很有韻味。
柳扶風很羨慕陸綾,至少能唱出這種曲調的陸綾,必然有和它相匹配的心境。
三分瀟灑,七分逍遙。
如果陸綾明白柳扶風的心思,一定會告訴她,這種感覺就是“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