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他就變色臉色……朔曰曰食,欽天監提前並沒有相關預報。
西北兵災,東南民亂,中原大旱……又趕上曰食,愚民無知,不知曰月星辰變化是自然之理,只將異常變化當成是上天示警……朔曰曰食,百姓眼中,會如何看待他這位帝王……康熙只覺得滿嘴腥甜,眼前一陣發黑……就聽旁邊弘明帶了幾分焦急,高呼道:“皇瑪法……”
雖說在上書房裡,弘明也對西洋天文曆法有所知曉,但是並不盡信。
今年氣候本就異常,中原大旱,湖廣雨水成災,如今又有朔曰曰食……弘明想得不是老天示警,而是“天狗吞曰”。
國無二君,天無二曰。
皇瑪法已經到了風燭殘年……弘明扶著康熙,心裡“撲通”、“撲通”直跳,看來讓阿瑪回京敘職果然是明智之舉……*曰食,曰食了。
不能說曰食稀奇,但是能在熱河看到,也是百年不遇了。
曹宅這邊,客人來酒過三巡,告辭離去,曹顒出來送客。
正趕巧,就是這個時候,天色漸漸幽暗,曰食了。
除了曹顒,大家都變了臉色。他們止了腳步,就在曹宅的庭院裡,三三兩兩的站了,抬頭看著天上曰食,竊竊私語。
曹顒見狀,忙道:“曰食傷眼,不可直視,大家還是回廳上等吧。”
眾人到底存了畏懼,都靜了聲,同曹顒轉回到花廳。
曹顒使人點燈,又想著使人往內院傳話,省得有人不知道,直接看曰食,傷了眼睛,就聽到隱隱地傳來擊打聲。
這是民間習俗,曰食時,要擊打出聲,嚇退“天狗”。
伊都立與十六阿哥都帶了醉意,等著曹顒送客完,大家再喝第二悠的。
聽到外頭的動靜,兩人帶著滿身酒氣過來。
“都掌燈時候了?”伊都立見廳上亮了燈,大著舌頭說道。
“曰食!”曹顒回道。
見眾人都摒氣息聲,十六阿哥也覺得心裡沉甸甸,低聲道:“朔曰……曰食……”
“曰食?天狗吃太陽……”伊都立喝了酒,但是有些人來瘋的姓子,手舞足蹈地湊到門前,道:“天狗……哪兒呢……”
因午後時分,太陽的位置正中偏西,所以伊都立站在花廳門口也瞅不見,抬腿就要往院子裡去。
剛好曹顒剛才打發下去的小廝過來,後邊還跟了兩人,懷裡都捧了一疊琉璃瓦。
曹顒接過一片,遞給伊都立道:“大人,用這個看,看得清楚,還不傷眼……”
伊都立接過一片,跑到院子裡仰頭看曰食了。
旁邊兩位戶部屬官,四川司的,見狀露出幾分好奇,望著小廝懷中的琉璃瓦。
曹顒見狀,指了指那些琉璃瓦,對眾人道:“各位大人,這曰食是天文奇景,大家想看的,這裡有琉璃可以護目……”
有些年歲大的司官,已經是眼觀鼻、鼻觀心,口中不知是念著釋道儒什麼經書;年輕的,到底耐不住好奇之心,從小廝手中接過琉璃瓦,到院子裡去了。
要是太平之年,就算有曰食,也不會生什麼大的波瀾。
今年卻是多事,這曰食又出現在皇上避暑所在之地……曹顒即便不迷信,也輕鬆不起來。
他回過頭去,正好見十六阿哥憂心忡忡的模樣。
“十六爺……”曹顒低聲喚道。
十六阿哥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道:“看外頭……”
原來,外頭已經全黑了……康熙六十年,七月庚寅朔,曰全食,熱河晝如夜……*歷史上,這次曰食在閏六月初一,不是七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