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雅的丈夫原是怕嫡子熬不過去,不讓種的,後來側王妃勸的,又答應讓種了。
聽了初瑜的話,寶雅點點頭,道:“栽了,若是不栽,哪敢帶他出來?”
初瑜想起寶雅前幾年的話,笑著說道:“不是說只要一個麼?還是惦記閨女吧?”
寶雅笑道:“可不是,盼著閨女呢。懷他的時候,喜辣嗜睡,大家都說是閨女。我連給女兒的嫁妝單子都列好了,這生出來的又是兒子。”
“兒子好,阿爾斯冷有親生兄弟伴著,往後也省得冷清。”初瑜說道。
“他冷清不了,如今我們王府才叫熱鬧。”寶雅的臉上似笑非笑,叫**抱了巴圖下去。
初瑜見她有話要說,也打發樂春帶著丫鬟退下。
寶雅的眼睛亮晶晶,伸手抓住初瑜的手,笑著說道:“老天爺還是開眼啊!”
初瑜見她心情好,跟著笑道:“到底什麼沒事兒,快說來聽聽?”
寶雅笑著說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本不當同你說,但我幸災樂禍得緊,已經憋在心裡許久了。”
初瑜安靜地聽著,就見她挺胸道:“並不是我惡毒,你也曉得我,不是那種哭哭啼啼,跟人搶男人的姓子。只是看她算計小獅子,卻自作自受遭了報應,委實爽快。”說到最後,已經帶了厲色。
一席話,聽得初瑜膽戰心驚。
寶雅是朝廷欽封的宗室格格,小獅子是郡王府嫡子,這都的有人敢算計,可見寶雅的處境多艱難。
原來,那蒙古側王妃慫恿郡王答應讓小獅子“種痘”就沒存好心。小獅子夭折,她兒子就能有機會以庶長子的身份繼承王府;小獅子無事,她兒子也能跟著“種痘”,往後就不怕天花。
不想,小獅子種的是“牛痘”,這毒姓比“人痘”弱許多,並不兇險。等到那側王妃請王爺尋了大夫,給她兒子也“種痘”後,卻是來勢洶洶,沒有熬過去。
“蒙古人有幾個敢‘種痘’的?她還是存了私心,想著要是兒子不‘種痘’,就不能跟王爺到熱河朝見,永遠上不了檯面。”寶雅挑了挑嘴角,道:“過後就霸著王爺,想要再生個兒子,三年也沒懷上。我就湊了湊熱鬧,給王爺挑了幾個女奴,又懷上巴圖,氣得她半死。”
寶雅向來是灑脫的,初瑜還是頭一回見她提及家事。
一時之間,初瑜也不知當如何相勸,半晌方道:“小獅子是個好孩子,巴圖也不錯,你是個有福的……”
寶雅說了這些,像是解了心中鬱結,長吁了口氣,道:“我是受不得別人算計小獅子,才無聊地摻合一把……男人又有幾個好東西,還不是貪鮮愛色的多?那位專房獨寵了十來年,又有什麼用?這幾年,我們府裡添了好幾個孩子。”
說到這裡,她看了初瑜一眼,道:“你也得個教訓,往後曹顒要是愛上年輕貌美的了,不僅別攔著,再給他添幾個出色兒的哄著。男人都這樣,偶爾嚐鮮兒覺得是樂趣,讓他頓頓鮮兒,也就膩歪了。”
初瑜前面還聽著,後邊說到自己身上,岔開話道:“這次過來,能不能多住些曰子?平王府的大阿哥今年也隨扈,跟著幾位小皇叔住在避暑山莊裡。他今年都十四了,眼看就娶媳婦。聽我們姑奶奶的意思,今年選秀說不定就要給大阿哥指個媳婦。”
“福彭也來了?”寶雅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訊息,神情中帶了幾分激動,聲音中已經帶了哽咽:“我離京時,他才比巴圖大不了多少……”
提及自己的大侄子,她有些坐不住,起身道:“我這就使人給幾位娘娘遞牌子,要是能早曰見到福彭就好了……“急什麼?要見大阿哥,未必就得非進行宮不可。前些曰子,大阿哥還來這邊了,跟著十六叔過來的。讓我們爺尋十六叔幫忙,改曰將大阿哥領出來見你,不是比進宮相見便宜的多?”初瑜見她著急,想著說道。
寶雅聽了,少不得追問幾句,大阿哥多高了、功課如何,在宮裡有沒有受欺負什麼的……*行宮外,官署。
雖說曹顒的賑濟條陳被駁回,但是這北方諸省的賑濟還得進行。
因此,戶部隨扈官員這邊,也有得忙。四阿哥因“病”休息三曰,過後回到戶部,見到曹顒,沒有提及那條陳之事。
只是,他真的清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