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兒,大的五歲,小的三歲小都是瘦瘦小小的,穿著半舊的衣裳。牽著許氏的衣服,怯怯地望著眾人。
徐氏母女,穿得破舊,卻也洗的乾乾淨淨,看了並不使人厭惡。
這兩個婆子又是懂事的,曉得不管這鄭秀才怎麼寒酸,進府做了小、爺們的先生後,身份不一般,臉色也緩和過來,口裡稱著“徐奶奶”上前幫著徐氏提包袱。
那些盆盆碗碗的,她們原想勸徐氏都扔了,但是見她將筷子都收攏好,丈夫寫過字的紙張都沒落下。將勸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徐氏只知道丈夫謀了館,還不知是什麼人家,如今看了這婆子、馬車的氣派,也只覺得忐忑。
房東老太太不知是看熱鬧,還是真捨不得鄭變一家,巴巴地送到門口,笑著對徐氏道:“阿彌陀佛。鄭老爺如今發達了,鄭奶奶這胎再添個哥兒,才是雙喜臨門。”
這兩個婆子才知,徐氏還是雙身子,只是月份不足,還不顯懷。
徐氏帶著兩個女兒,對房東老太太福了下去,一口吳語軟綿:“這幾年多謝嬸子照看,侄媳婦帶著孫女們,多謝老人家。”
房東老太太跟進扶了,用袖子抹了兩下眼睛,目送她上了馬車”
曹府因夫子不在,孩子們歇了一日。
聽說這回的夫子帶了家眷,李氏、初瑜都預備了表禮,等著人接進來
曹顆得閒到蘭院陪李氏說話。說起自己同鄭樊的淵源來。李氏當年在杭州陪著兒子小住過一段時日小見過鄭變。
聽兒子說這回來的夫子,就是鄭受,她直道是緣分,吩咐初瑜安排廚房1添幾道誰揚菜,為鄭樊一家接風。
初瑜聽著新夫子是丈夫的同門,也頗為歡喜。愛屋及烏,嫁入曹家這些年,她甚是偏愛丈夫的大字,自己閒暇時還曾臨摹過。
想著兒女們,即便不是父親手把手教授,也能跟新夫子學一手好字,也算好事。
畢竟在他們這樣的人家,孩子讀書,並不是為了科舉,而是為了懂事知禮。一手漂亮的字,往後出仕也好,科舉也好,都有助益。
吳盛出,一川一個多時辰小接人的馬車就回府。有小廝報到二
曹顆踱步出來。到前院同鄭叟相見。
鄭叟所住的院子,就是錢陳群之前住的。傢俱擺設都換了新的。
想著這邊有家眷。要開伙,耳房裡又安置了全套鍋碗瓢盆。
鄭叟一家搬進來。什麼都不用添,直接就能住人。這邊又安排一個小丫頭、一個粗使婆子、一個小廝當差,都在院子裡等著。
那兩個接的婆子。將徐氏母親送到院子,回內宅交差去了。
實在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不過兩刻鐘,徐氏就將搬來的物件都安置好。鄭贊請曹頤到廳上奉茶。
曹融瓦他們收拾的差不多,叫人去內宅接天佑他們過來,拜見師傅、師孃。
同來的還有初瑜。想看到底是兒子們的西席,還當禮遇,便帶孩子們過來,順路邀請徐氏母女進內宅。
相見執禮後,初瑜便請了徐氏母女進內宅。
徐氏已經聽丈夫提及。這府上有位孀居的老夫人,是長輩當去拜見,便依言牽了女兒,隨同初瑜而去。
鄭叟這邊小見嘩啦啦來了七、八個學生,大的十來歲小的五、六歲,還擔心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調皮搗蛋,不好教導。
沒想到,對答起來。各個都是知書達理的模樣。他看了旁邊坐著的曹顆一眼,心裡尋思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長面前,這些孩子才這般老實。若走向來若此,那曹家的家教實令人佩服。
不過,想到小時候見曹顆時,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孩童,就跟小大人似的,鄭變又覺得是家傳使然。
鄭叟看著這些孩子,心中頗為感慨。
先前,曹頗答應聘他坐館後,程夢顯就將曹府小輩的情形告之鄭樊。
這家學中小學生八人。只有三人是曹家骨肉,剩下五人,有曹枷養子、義子、家人之子、西席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