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小小年紀,就渾身心眼子的李誠相比,這個李語實是個本分的。不管是捐官,還是科舉,若是他走仕途,說不定還有重振李家的一日。
李煦許是老糊塗了,執著嫡庶之見,寧願培養狡猾成性的李誠,也不留心下這個庶孫。
雖覺得李語有點可惜,但是曹頤也沒興趣,去介入李家家事。以他的想法,巴不得躲得遠遠的,怎麼肯往前面靠?
中秋節過後。曹顆回京的訊息,親戚之間也多得了音訊,少不得往來應酬。
曹頤原想將尋西席的訊息傳出去,託人打聽,但是想了想,若是那樣,親戚長輩推薦的。自己到不好意思好好挑了,還是算了。
所以,他就叫管家在京城官宦人家,打聽誰家孩子大了,夫子要辭館的。想從其中尋常妥當的人選。
錢陳群那邊。不曉得是胸有成竹,還是體恤夫子不好早。倒是沒有催促。還如常用半日的功夫,教導幾個,孩子。
這日,曹顆打外頭回來,門房就送來幾張拜帖。
曹頤接過來看了,有幾個江蘇籍的官員,到京城候官,以曹寅舊友的名義,往這邊投帖。
曹家在江南的影響,曹頤巴不得早日消得乾乾淨淨,如何肯費心拉攏江南人士,給自己惹
所以,這幾張拜帖不必理會。
最後一張拜帖,卻是個眼熟的名字程夢顯。
曹顆接過拜帖看了。上面寫著想要給曹頤請安之類的話。
這倒是有些奇怪,因韓江氏的緣故,程夢顯去年來曹家那兩次,都是以給李氏請安為由子。
如今。這帖子裡卻說的是曹顆,不是李氏。
想到自己在揚州那幾日,受了程家昆仲款待,曹頗就吩咐曹元,使個人去程宅,請程夢顯明日巳時過府相見。
次日,巳初上午九點,程夢顯如約而至。
在他開口前,曹頤還以為程家有事相求,待程夢顯說明來意,才曉,得他是聽說曹家尋西席,薦人來了。
推薦的是個秀才,揚州人氏,說起來同程夢顯有親,是他表姨母繼子。
曹頤聽說是秀才,心中就有些不願意。雖說鄉試不過是八股小舉人未必比秀才博學多少。但是千軍萬馬走過獨木橋的,肚子裡的墨水總要多些。
心中想著,曹頤也沒有開口拒絕。
這個程夢顯是個穩當之人,不會做沒頭沒腦之事。
京裡訊息靈通的人家,都曉得曹家的西席不是誰人都能做的。當年曹寅為曹頤請的莊席,是曹靦初到京城時的“智囊”;現象這位錢陳群,是士林頗有名氣的才子。
曹頤多問了兩句,程夢顯就將那秀才的詳情一一講了。
雖只是秀才,但是那人父親就是給人家做西席的,學生中得功名者上百人。坐館授徒,也算家學淵源。
這秀才,字畫雙絕。如今攜妻帶子滯留京城,就是因為了想要拜一個大師學畫。
只是這年頭,不是所有的大師都是愛才之人。
這秀才家境貧寒,生活窘迫,拿不出體面的拜師禮。最後,那個大師將他拒之門外,另受了兩個家境殷實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