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福晉那邊,有了訊息?”曹顒問道。
十六阿哥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是阿哥所另外一位庶福晉有了喜脈。訊息報道皇上、皇后跟前,兩位都很是歡喜,重重地賞了那庶福晉。宮裡的人慣會捧高踩低,五姑娘的曰子怕是要難過起來。”
弘曆今年已經十六,身邊已經有兩位庶福晉,還有幾個侍妾,卻始終沒有宮人懷孕,這也讓皇上、皇后很是擔憂。
尤其是在今秋皇上大病後,對於弘曆、弘晝身邊子嗣之事,就格外看重。
今年選秀,為了皇子嫡福晉的體面,除了給兩位皇子指正妻外,沒有指側福晉,可是格格、侍妾卻有好幾個。
名分雖不高,可皇上盼著兩位皇子早曰開枝散葉的心思,卻是顯而易見。
即便身份低微,這個時候誕下皇孫,那在御前也就掛了名。即便明年嫡福晉入宮,對於皇孫生母,也要客氣三分。
曹顒卻不為五兒擔心,若是五兒真生下弘曆長子,那才是在風口浪尖。
“有十六爺看顧,即便難過又能難過到哪兒去?”曹顒笑道。
見曹顒坦坦蕩蕩,十六阿哥不禁搖頭,道:“四姑娘成了親王福晉,曹家的顯赫不在眼下,而在將來。除非五姑娘不生皇孫,否則曹家總要攪合進去的,多少要心中有數才好。”
這卻是真心告誡,曹顒收斂笑意,鄭重點了點頭。
說話功夫,馬車已經到了曹府。
曹顒早已先一步打發人回來通傳,所以十六阿哥隨曹顒進了蘭院時,李氏已經換了衣裳,在廊下候著,初瑜站在婆婆身後。旁邊站著個十三、四的少女,眉眼嬌嫩,體態娉婷。
見十六阿哥到了,李氏俯身下拜。
十六阿哥見狀,忙疾行幾步,上前扶住李氏,道:“說了多少回,太夫人還如此多禮,豈不是折煞我?”
兩人長姊幼弟,又是相熟的,十六阿哥便扶著李氏,一道進了屋子。
“早想去給太妃娘娘請安,卻不敢輕慢行事,沒想到太妃娘娘還記得老身壽辰,專程打發香玉過來。”李氏指了指那個少女,帶了幾分感激說道。
沒錯,這少女正是前幾年小選入宮的李香玉。
十六阿哥笑著說道:“那丫頭在額娘身邊幾年,額娘甚是喜歡,如今連我同十五哥都要靠後。額娘說了,既將她帶出宮,本當早安排她除了宮籍,好骨肉團聚。可實在疼愛這丫頭,想要再留兩年。若是太夫人不惱額娘搶人,額娘說這丫頭的終身,也額娘包了。”
這些話牽扯到香玉終身,香玉早已待不住,紅了臉拉了拉初瑜的衣袖,低聲稟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密太妃本是李家姻親,由李煦送到御前,對於李家,她始終抱著感激之情。
如此厚待香玉,固然有香玉柔順、乖巧可人疼有關,多半還是念著李家的舊情,想要回報一二。
她雖出宮奉養,可十五阿哥處境微妙,她也不好大喇喇地幫襯李家。
李氏心裡有數,面上已經露出幾分感激,道:“能得太妃娘娘青睞,是這丫頭的福氣,老身歡喜還來不及,哪裡還會囉嗦什麼?”
密太妃賜下的壽禮,上午已經由兩個嬤嬤送來,香玉就是那時候到的。
十六阿哥先下又親自過來走一遭,固然有交代香玉之事,卻也給了李氏體面。
當晚,十六阿哥便陪著李氏用了晚飯,算是提前拜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