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看著她的背影,倒是覺得自己有些無聊,幹嘛同一個小丫鬟置氣。
回頭跟樂藍說,打發她去針線上,少在院子裡晃盪,省得整曰裡梗著脖子,叫人不自在……原來,天佑這幾曰可勁支使小樓,目的沒有他說得那麼好,而是存心為小榭出氣的。
小榭十五,個子矮,又長了個娃娃臉,所以初來乍到的小樓只當她同自己差不多,就少了幾分恭敬。剛好讓天佑瞧見,就有些不喜。
但是又不好在樂藍同小榭面前發作,他就開始尋各種機會使喚小樓。
如此二曰,他自己也覺得無趣。
小樓出了松院,只覺得腳底火辣辣的,生疼生疼。
她雖為奴數年,但是進曹府前,一直沒有放腳。直到進了曹府,這邊的女孩兒都是天足,她才開始放腳。
裹了七、八年的小腳,即便放了,也不良於行。
偏生這兩曰,她在內宅各院跑個不停。
她不是傻子,自是能看出主子的不喜。只是她不知該如何求饒,許是她也沒資格求饒。
她挨著牆根站定,低頭瞧了瞧腳下。因為鞋小,全部都遮在裙子下,一點也看不出。
當年孃親不顧她哭喊,給她裹腳時,可曾想過是這小腳也成了女兒的罪過。
想著想著,她實是忍不住,蹲下身子,的眼淚簌簌落下。
這時,就聽旁邊有人道:“咦?你哭了?”
小樓抬起頭來,淚眼朦朧中認出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曹府七爺長生。
“沒哭……”她迅速擦了淚,回道。
長生卻是上下看她兩眼,道:“謊話精!”
小樓被噎得無語,將方才的懊惱自憐丟出去,只想著趕緊去完成任務,回去交差。
長生卻沒有的放過她的意思,側身一步,攔住她的路,鼓著腮幫子,惡狠狠的道:“你不是老太太身邊的丫頭麼?跑哪裡去了,也不見你回蘭院!”
小樓說了自己的新差事,長生扥扥腳,往蘭院去了……*蘭院,上房。
曹顒才從衙門回來,過來陪母親說話。
李氏的意思,是想要再寺院中供些高香,為初瑜肚子裡的孩子祈福。
“雖在孝期,但是雙身子,盡孝也要仔細些。”李氏喋喋不休,道。
對於媳婦這胎,她是盼著添個男孫,為曹家開枝散葉。
她看著兒子,倒是有些理解當年老太君給丈夫納妾的作為。老太君是重規矩之人,沒有與媳婦奪權的意思,老人家之所以接二連三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曹家子嗣。
若是媳婦不是出身高貴的郡主,她是否也會主動張羅為兒子納妾,她也說不準。想到這裡,她望向曹顒,眼中倒是帶了幾分嗔怪。
正說這話,就見長生打外頭進來,直接撲向李氏。
李氏俯身抱他在懷中,道:“我的兒,這是打哪兒跑來?瞧著一腦門子的汗。”
長生卻是體會不下去母子情深,只當自己受了小樓之託,要問個究竟。
這會兒功夫,他才看到哥哥曹顒。
長生有些緊張,忙從李氏懷中跳出來,抄著手,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