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他們兄弟兩個沒底,就是曹顆這邊,也沒指望他們一次就考
上。這會試,三年一集,每次考生數千,只取百十來名。雖不能說是
千軍萬馬走獨木橋,但是也競爭激烈得很,
曹寅當著兩個侄兒沒說什麼,但是對著曹枷卻誇了兩句曹項的文章
做得好,今年的會試考題,兩道之與民生相關。曹項做了一年地方
官,對於民生之事,自然比拘在書房中苦讀的儒生多,做出的文章不能
說花團錦簇,也是言之有物得很。
看著父親提及科舉說兩眼放光的模樣,曹顆不禁冥想,若是當年
父親走科舉仕途,沒有去經營江南,那現下也是門生滿天下,
東府那邊,兆佳氏本沒指望兩個兒子考上。
在曹煩面前,兆佳氏少不得寬慰幾句,讓他看看哥哥們的風光,不
要想著棒著書本,八旗子弟,除了沒有親戚提挈,或者是家道中落的,
有幾個指望科舉混飯的,能考上舉人,已經走了不得的功名。
曹項那邊,她就沒有好臉色,
本來就是,要是曹項在外頭當官,不用花銷府中月例,也能少十幾
個人的開銷,省下嚼用,如今好好的官不當了,又回來考試,花家裡
的銀錢,怎麼不使得兆佳氏肉疼。
加上將軍府那邊的親事,今年也要辦了,這又是幾千兩銀子,想想
兆佳氏都覺得肉疼,偏生曹項的婚娶銀子,是老太君生前留下的,就
算她想要藉口家中艱難,少花些,以長子那脾氣,也不會許的,
曹項在外頭應付了一年長官,也不再是大宅門裡那個鬱鬱寡歡的庶
子,眼界寬了不少,聽到兆佳氏這些酸話的時候,他也躬身聽了,放
在心上的少,
左右他都十八,並不是童子,也不是兆佳氏想要打罵就能打遊的,
兆佳氏見庶子越發“木訥”,覺的無趣,嘮叨了幾次,見他沒什麼
反應,就懶得口水,她心中也是料結,到底是個將軍府的宗室格格高
貴,還,小兒媳婦這個內務府大總管的別女體面,
素芯行事是規矩,長得也好,但是年歲大了;那個春華格格,今年
有十四,正是嬌嫩的年紀,
原本結親的時候,她是歡喜的;現下就庶子與小兒子一起應試,她
心中不免齊了私心,要是庶子落第還好,也不惹眼;要是庶子中了,
再迎娶宗室格格,來個“雙喜臨門”,那她有要摳死,
這樣想著,倒成了她的心病,
她也使人請了座觀音,早晚點上幾柱香,請菩薩保佑小兒子能高
中。若是小兒子名落羽山的話,也求庶子落第,省的一箇中了,一個
不中,引得小兒子傷心,
因她是不信小兒子能考中的,所以求來求去,只求庶子落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