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同僚應酬,就是親戚世交的拜年。
說來,就是這樣繁瑣,明明年前已經送了年禮,正月裡還要再次拜年。一般的人家,曹顒自己過去點個卯,親近些的人家,曹顒還得帶著兩個兒子同往。
天佑與恒生兄弟兩個,從頭到尾,一身簇新。
雖說他們相差一歲,但是恒生結實,個子同哥哥差不多一般高。加上兩人差不多的衣服,瞧著倒像是雙胞胎似的。
因他們還小,不能騎馬,府裡就預備了馬車。
兩人乏的時候,就在馬車裡睡覺,到了需要拜年的人家再起來。
各色荷包,小金銀錁子沒少得。
兄弟兩個樂呵的不行,小嘴兒越發甜,囑咐一句後,便“爺爺奶奶伯伯叔叔”的不離口。
曹顒在旁見了,卻是不由好笑。兒子倒是隨了他,喜歡這些。
不過,也怕使得他們成為見錢眼開、勢利之人。自打年前開始,這兄弟兩個就開始攢錢了,還曉得用自己個讚的錢,給初瑜買禮物。
在回程時,曹顒沒有騎馬,而是上馬車,同兒子們在一塊。
正如同所想,馬車車廂裡,天佑與恒生散坐著,笑嘻嘻地數著數地毯上的小錁子。
“一個,兩個,三個……”天佑一邊數著,一邊用小手,將數過的小錁子另外放一邊。
恒生則是歪著小腦袋,跟著天佑數數,卻是數了兩句,就忘記了。
見曹顒進來,兩個孩子才收了臉上的嬉笑,規規矩矩的,給父親叩首見禮。
“還是要給妞妞麼?”曹顒指了指地毯上的金錁子問道。
恒生看著哥哥,只是抿嘴笑兒,並不回聲。
天佑搖了搖頭,道:“不是,妞妞的已是送過了。這些是留著請和尚叔叔唸經的,好讓小叔叔與表妹早些好起來。”
他們兩個如今在葵院,看來是受紫晶影響頗深,連做法事這樣的事都曉得。
百善孝為先,兄弟兩個雖然現下有些小貪財,卻不是為了給自己買吃食玩具,這點頗讓曹顒欣慰。
他伸手摸了摸兒子們,問道:“是誰說要做法事的?叫你們聽來。”
天佑與恒生兩個,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的,卻是都閉嘴不言。挺著小胸脯,眼神卻是有些漂移。
直待曹顒“嗯”了一聲,重新問了一遍,天佑才紅著臉道:“不是別人說的,是兒子們自己想的。”
這卻是說謊了,雖然小孩子或許是善意,可是曹顒卻不願讓他們打小就養成惡習。
雖沒有想法,要兒子定要功成名就,建功立業,但是成為正直善良的人,是一個父親對兒子們的基本要求。
看來,往後還當同兒子們多相處,才能發現他們身上的潛質。
他們的懂事也好,義氣也好,都帶著女姓的體貼與陰柔。
曹顒不消說,慣是忙的;曹寅這邊,自打進京後,也忙著往來應酬,鮮少有含飴弄孫的時候。
天佑與恒生兩個,不是在蘭院、梧桐苑,就是在葵院,偶爾去田氏院子。
偏生府裡的女眷,都是柔順姓子,這耳濡目染之下,男孩子也少了幾分陽剛。
不過,眼下他也不願在這事上多說教,等過了元宵節,夫子就進府了。到時候,這兩個小傢伙個卻是不能這樣淘氣。
他也提醒自己,往後抽空多陪陪兒子們。等過兩年,再大些,就將他們從內宅遷出來,省得染了更多的脂粉氣。
說話間,馬車已經是回到曹府。直接進了院子。
曹顒下車,讓人送天佑與恒生去二門。
卻是見管家過來報稟,三姑娘與三姑爺來了,姑爺正同曹寅在客廳說話。
早晨出去前,李氏已經是提過,曹頤夫婦今兒要回來的,所以曹顒才早早地趕回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