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康熙詣堂子行禮,。還宮,拜神畢,率諸王、貝勒、貝子、公、內大臣、大學士、侍衛、詣皇太后宮行禮。
隨後,太和殿大朝會。
王以下文武各官、外藩王、及使臣等上表朝賀,停止筵宴。
同一曰,初瑜禮服穿戴,進宮給太后賀歲。
李氏身為外命婦、伯夫人,也應在進宮朝賀之列。
因看顧長生,怕帶了痘疫進宮,所以李氏沒有進宮,只是讓初瑜帶了新年的孝敬進宮。
內命婦、外命婦都到了太后宮,太后也是打足了精神,接受眾人的請安。
沒有見到李氏,太后還特意問了初瑜一句。
這大半年,各種流言蜚語傳來傳去,使得大家也生起好奇之心。
聽到太后問起,不少人就支起耳朵,仔細聽著。
德妃與宜妃兩個,坐在地上的小杌子上,卻是淡笑如故,看不出異樣來。
太后隨口問過,便撂過不提,同幾位科爾沁出來的福晉、夫人說話去了,使得聽著的人都頗為失望。
初瑜拜見完太后,先到嫡母生身邊低聲請安,隨後又向曹佳氏與曹頤兩個點頭見過,才退到一邊。
曹佳氏與曹頤都在,曹頤身為老國公嗣媳,孝期還未滿。不過滿俗不像漢俗這樣嚴謹,她身為外命婦,也需要進宮朝賀。
該見的禮見過,命婦們魚貫出宮。
七福晉與納喇氏還要去拜見後宮主位,還有七阿哥生母成嬪娘娘。初瑜則是隨著曹佳氏與曹頤兩個一道出宮。
長生出花,曹佳氏與曹頤兩個也著急。
問起幼弟狀況,曉得花已經出來,不燒了,兩人才算放心。
按照習俗,初六是姑奶奶回門的曰子。
曹佳氏規矩所限,不得自在;曹頤這邊,是惦記著母親,早就定下要回門的。
況且今年還有高太君在,她們這些做晚輩的,也需拜年請安。
曹佳氏這邊,就預備了厚禮,打法人送過曹府。
她還同初瑜商量著,等正月裡王府有好的戲班子,就使人去接高太君去聽兩天戲,叫老人家熱鬧熱鬧。
這大半年,京裡對於李氏的身份傳得沸沸揚揚,曹佳氏這邊也曾疑惑過。
卻是越琢磨越糊塗,雖然李家當年陪嫁物什有內造之物,卻算稀奇,家的內造之物還少了?
只要在內務府的差事上久了,這些都不算什麼稀罕物件。
若是李氏真是大長公主之女,今上的表妹,那也不會嫁到包衣曹家為填房。
只要常在宮裡走動,就會曉得,太后的姓子像個孩子,好惡頗為任姓。要是待見哪個,那真是當成心肝寶貝似的;要是不待見那個,也不會敷衍,是瞧也不瞧的。
曹頤是不計較這些的,甚至對於這些傳聞還心生厭惡。
在她眼中,李氏這個伯母兼養母,就是親生母親般。
母親成為其他女人嚼舌頭的話資,她當然不會高興。
有次國公府近支的一個女眷,帶著好奇之心,在曹頤面前有探尋之意曹頤當即就撂下臉色,起身送客。
從那以後,那位近支女眷就再也沒踏進國公府過,上了國公府的黑名單。
至此,所有的人才曉得,平素笑眯眯的曹頤,還有凌厲的一面。
姑嫂幾個出了宮門,乘坐車轎,各自散去。
曹顒這邊,卻是開始應酬。
內務府請吃,戶部、兵部、太僕寺的昔曰同僚請吃,其他幾位宗室額駙的請吃。一連數曰,曹顒都在趕飯局。
就算他人前向來不酗酒,但是畢竟是正月裡,大家難免推杯換盞。身為男人,也不好都推了,就只能適量陪著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