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蛛起身,攏了攏頭髮。再低頭看看身上地衣裳皺巴巴地,使勁地抻了兩下,方出了房端水。正巧玉蟬打廂房出來,見了玉蛛滿臉春情的模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往玉蜻房裡去了
玉蛛看著,嘴角現出一絲冷笑,待轉身回房那刻,臉上又只剩下羞澀了。
玉蜻與玉螢一處做活,說閒話呢。見玉蟬進來,臉色有些古怪,便問緣故。
玉蟬肥肥地身子往炕邊一坐,也不用人讓,就將炕桌上擺放地那盤子山楂撈在手中,邊吃邊道:“玉蛛出來端水。像是爺醒來!”因吃得急些。一不小心被山楂仔咯了牙,咬著了腮幫子。
玉蜻聽說曹頌醒來。便放下手中的活計,下了炕想要去上房侍候。卻被玉蟬一把拉住衣衫。
玉蜻不解緣故,玉蟬揉了揉腮幫子。道:“先別去……怕是礙眼!”
玉蜻一時沒反應過來,玉蟬臉色帶了絲嘲諷道:“那位生怕別人不知自己浪,繫著爺的汗巾子到院子裡端水來了!”
玉蜻半響沒動。好一會兒放做回炕上,拿起了繡花繃子,笑著說:“這是喜事呢,待會咱們給蛛姐姐道喜去!”話雖這樣說,手已經在抖了,針一下子刺到手上。手指上立時湧出血來,凝成粒血滴,滑落到繃子上,紅豔豔的。
玉螢見了不忍,白了一眼玉蟬道:“這有什麼,也值當你說一會,主子的事,咱們看著就成了!”
兩人看著雖然一胖一瘦,模樣也沒半分相似,卻是親堂姊妹,而且玉螢是堂姐。
玉蟬拿了顆山楂放到嘴裡,小聲嘟囓道:“不是怕玉蜻吃虧嗎?那鬼丫頭可不像玉蜻這樣老實,又是慣會裝模作樣的,萬一爺有了新歡……”
道臺衙門,書房。
看著打州知州衙門取來的各縣歷年的燒鍋稅銀冊子,曹顒大致數了數,雖然燒鍋莊子不少,但是若是單看稅銀金額,並不想什麼有規模地樣子,但是實情到底如何?
不知為何,他的腦子裡出現“微服私訪”這幾個字。因此,單單憑著這冊子登記的鍋燒,是無法消化本地這些糧食的。
不過半月功夫,州的糧價已經長了五成,而今,還有繼續上揚的意思。曹顒想起前兩日濟南送下來地邸報,喃喃道:“這就是盛世啊,盛世添丁,永不加賦!”
曹顒心裡思量著州少糧地後果,雖然沒有再聽各地有什麼案子,但是想必像杜家那樣被綁架索糧的漲得這般快。
正沉思著,就見莊先生疾步進來,臉上帶了興奮:“孚若,打探清楚了,州附近,最大的燒鍋在郯城縣大興鎮,正守著北上官道。若是所料不錯,他們就算與杜家地事無關,應該也能夠順著他們查出點什麼!”
曹顒點點頭:“先生說得是,既然官倉那邊的賬冊都是滿倉地,那就看看到底是不是燒鍋的緣故,誰讓咱們無權去檢視官倉呢!”
莊先生神色略顯沉重,正色問道:“這樣看來,王魯生卻是有心之人,若,這事咱們能不能袖手?”
曹顒笑笑:“袖手?先生,現下談這個還早了些?大興鎮,明日要不咱們親自過去瞧瞧!要不然整日在這邊,也只能幹琢磨!”
莊先生嘆了口氣道:“確是如此,若是糧價還這樣長下去,怕百姓就要無米下鍋了!到了那時,鬧將起來,也不會給孚若選擇餘地!說起來還是怨我,並不熟悉地方詳情,就讓你謀了這個缺!”
曹顒看著莊先生,啞然失笑:“先生真是?這當官不就是處理各種麻煩?若是真是什麼事都沒有,那這地方設這衙門做什麼?就算不來山東,去了山西、直隸,還會有這樣那樣的事出來,難道到時候我還要都賴到先生身上不成!”說到這裡,故意皺眉看著莊先生,略帶傷心
道:“先生這是小瞧我啊?莫非在先生心中,我只是混吃等死、一無是處地米蟲!”
莊先生聽了,忙擺手:“並無此意,並無此意!”說完,才看到曹顒在笑著看他,不禁搖搖頭。
一時間,書房裡的氣氛舒緩許多,不再像方才那樣沉重。
兩人又商議幾句,定下明日去大興鎮的行程。那裡離州七十餘里,當天想要往返的話,還要早早出發,若是當天不回來,這邊府裡還要仔細交代一下。
看天色漸晚,曹顒與莊先生就各自回院子去了。
內院正房,初瑜正坐著發呆,見曹顒進來,起身相迎。曹顒見她眼圈泛紅,想著之前得到的訊息,問道:“怎麼哭過了?靜丫頭要走了!”
“嗯!”初瑜應道:“是她祖母使人來接了,看著她是不願意回去的,但是又記掛著祖母那邊!”
曹顒就薰鄂靜惠之事,除了給京城董鄂府覺羅老夫人那邊送信外,還往江寧送信給曹寅。曹寅的意思,讓董鄂靜惠的祖母定奪,畢竟關係到薰鄂靜惠的終身大事,曹家不宜插手。
曹顒知道初瑜與董鄂靜惠頗為投緣,安慰道:“只是暫別罷了,又不是再見不著了,等過兩年咱們回京,不是又能夠見到了!”
初瑜有些擔心:“這經了退親之事,也不知道靜惠妹妹往後如何?初瑜瞧著,她性子並不像看起來這麼綿,若是將來受了委屈,實在讓人心疼!”
“不是還有她祖母在嗎?那個老太太你也見過,極是明事理的,自然不會讓孫女吃虧!”曹顒道。
初瑜略帶好奇:“初瑜見過?”
曹顒說了“珍寶齋”相遇之事,初瑜想起老夫人頗有威儀的神態,心裡有些明白靜惠為何會是這個畏畏縮縮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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