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後面,有一個小水潭,裡面有不少銀魚。”
劉細君一邊擺弄一個小火爐,一邊介紹,猶如閒話家常,“我見了喜歡,臨時起意,又加了一道菜。”
腳邊放了一個水桶,水裡有不少個頭極小的銀魚遊動,顯然是陸小川兩兄弟來之前,剛剛從水潭中抓來的。
水潭裡的水涼,面積又小,銀魚長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半截小手指長短。
體型更是纖細,不知道劉細君要用來做什麼菜,換成陸小川,估計只能做湯。
“前輩要做什麼菜?”
陸小川適時表現出來好奇心,“這魚,也太小了吧?”
從進了院子那一刻起,陸小川就明白,今天這場飯局,必然不會起爭執。
因為劉細君裡裡外外,做菜說話,都透著一股子講究。
要說排面,跟著僱主駱星晚見識過不少奢華場景的陸小川,倒不算驚訝。
哪怕佔據了小院半壁江山的那些廚具,還有擺放了琳琅滿目大小刀具、鐵鉤、細針的木箱,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也只是顯得主人專業而已。
可劉細君這種一絲不苟,甚至全情投入的廚藝展示,是實實在在的一種講究。
一種對客人真心尊重,真心待客的講究。
單單擺在院子中間的一套紅木桌椅,就價值不菲,顯然不會是農家院自備。
而且,各種菜式所使用的食材,新鮮不用說,罕見也稱不上,但普通人想要備齊,卻也要花費不小的精力。
陸小川終於明白,為什麼劉細君會讓周哲浩提前一天通知自己赴宴了。
收集準備這些食材,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一個架勢堂的前任紅紙扇,用這麼講究的方式請人吃飯,怎麼可能是想與人為敵?
雖然陸小川不清楚劉細君為何要表達出如此大的善意,但他並不會拒絕。
還是那句話,這種撈偏門有傳承在身的江湖客,真心惹不起,防不勝防。
能維持好關係,甚至扯上幾分情誼,難能可貴!
“我打算做個燒烤。”
劉細君有些頑皮的眨了眨眼,很滿意陸小川和魁哥的驚詫表情,“溫度差不多了,陸先生和這位小哥,看仔細了!”
只見劉細君一個手勢,富二代周哲浩動作麻利的將上衣脫下。
一身短打的虹姨一臉嫌棄的拿出沾了高度白酒的柔軟絲綢手帕,在周哲浩的脊背上快速擦拭。
陸小川和魁哥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也瞪大了眼睛。
清潔消毒過後,富二代太子爺周哲浩附身蹲下,儘量將脊背挺直,整個上半身於地面平行。
這特麼的,這柔韌性平衡性,比玩瑜伽那幫女人還厲害!
劉細君出手如電,一手直接從水桶中用食指和中指捏出一條條的銀魚,一手持形似匕首的小刀,以自家徒弟的脊背當案板,飛快的切絲……
陸小川眼皮猛跳!
魁哥瞪著一雙牛眼,眨也不眨,太陽穴附近的血管,突突直蹦!
銀魚能有多大?
這種生長山中水潭裡的銀魚,只比牙籤粗上那麼一點!
因為沒什麼肉,當地人雖然知道水潭裡有這玩意,也不願意費勁去抓。
手起刀落,一條條細小的銀魚,被鋒利的小刀切成如髮絲般的肉絲!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