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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亂 (1 / 3)

青石令:十城中,除僱覓人力外,欲新開店鋪、作坊、瓦欄、歌館、茶坊酒肆等,均須向所屬行會行東申請,取得行東認可後方能開張營業。

開張時須按例向行會繳納稅款,擺酒慶賀,行會按例須向商會繳納稅款。各行行會會員數目須按期向本城商會上報,以免各行會員數額過多。各行會皆守本分,各展所長,不得隨意搶奪他行主顧,以免糾紛(如鐵匠鋪為主顧鍛打金銀器物,金銀行為主顧打造小兵器、小器械等)。

各行須對新開業者的店鋪、器具、工具進行檢視,如與行規不符,則不得開業。已開業者行東也須定期查檢,商會也是如此。(一般而言,只有十城市民方可在城中開店,外來者在城中居滿一年後也可開店。

【注:“人力行”行東不得干涉零散閒人為他人臨時工作或打短工。人力叢集,十人以上方須向“人力行行東”申請,繳納稅款。以下諸令,若牽涉“人力行”,皆按定規,不必拘泥令條,不再註明。】

沁陽令:各行須對行內商鋪、店鋪規模加以限制,嚴禁為富不仁者搶奪他人店鋪,或用欺詐、強迫等手段侵佔行內他人財物或主顧。各店鋪師傅、掌櫃等均有權招募、僱傭學徒,學徒須滿師並呈交作品或經過師傅考驗後才能另立門戶,向行東申請在十城內建立自己的店鋪或作坊,也可外出謀生,師傅不得強留,或故意刁難,不讓其滿師。

學徒滿師後應當保守師傅傳授的技藝,不得輕易傳授給行外之人。白水令:學徒學藝期間並無酬金,食宿由師傅承擔,學徒未經師傅同意不得擅自轉行、中斷學業、不得擅自成婚,另立門戶,否則需繳納罰金。綏中令:沿街小鋪,商販走卒,無固定場所、未經本城行東批准,私自在城中叫賣從商者,本行行東有權命其繳納稅款,其稅當遠高於普通店鋪;若經行東允許,本分從商,趕集餬口之小販走卒,其所交稅款當遠低於普通商鋪,直至免稅。

本行從業人員也應向行東報告擅自從事本行商販的行蹤。

通平令:各行商賈均有權訂立契約,訂立雙方均需遵守。契約糾紛當雙方協商解決,不合者可由行東裁決。對行東裁決不服者可上告於商會、商業聯會、直至城主會議,不得隨意越級上告。衡玉令:十城內所有米行、面行、魚行、果蔬行等穀物、糧食,食材的出售必須公開進行,嚴禁囤貨、哄抬價格。食鹽、糖等物也是如此。如遇饑荒,部分食材的價格須由城主會議決定,任何人不得大量購買超過實際所需的糧食。藥行藥材價格如遇疫情,也不得擅自提價,須由各城調配,給予藥商補償。十城中的耕地不得擅自挪作他用,城主、城守有權暫時封存耕地。

柳南令:對於城內的乞丐、流民、外來赤貧者,各商會須撥專地建造草棚等供其躲避風雨,提供粥等餬口食物。每逢年節各城須開粥棚賑濟貧民。乞丐中如有為非作歹者嚴懲不貸,捕快警吏可加以驅趕拘捕,但對其中婦孺可網開一面,屢教不改者加重處罰,驅逐出城。借他人貧困強行販賣人口、逼良為娼,逼人為奴者當紋面刺字,永不得入十城半步。和鎮令:各城緝捕盜賊、防火、河防等事物均須指派專人負責。

各城稅吏須將稅款使用及繳付情況登記造冊,以備商會、城主會議查詢。各城礦山、水脈、石場、林場等均歸各城共有,需由商會協商開發,市民也可向各行業申請開發開掘。各城劃定城界後不得越界開發礦業林場。雲中令:十城商鋪務必做到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各行需自定行規和商品標準,報商會備案。行東有權將販賣假貨及欺詐者逐出行會並上報商會。商會調查後上報城主,城主須向他城知會該人身高貌相、所從事的行業以備諸城警覺此人動向,必要時可畫影圖形,懸於城門。捕拿盜匪時也可採用此法。

若有人違背國法律條、城規契約,當由各城依律處置;若無人上告,“城主會議”不得干涉。(注:邢萬里曾對該契約的執行情況表示異議,稱其為“空頭契約”。)

此時周清的三個哥哥的競爭已經達到了極致,長子“錦王”周遠,也就是明月原先應該嫁予的丈夫,七子“朱王”周慎,和錦王同是皇后所處,周慎比他的哥哥更為狡詐有計謀,他一方面和周遠聯手,一方面暗自積蓄力量,準備在關鍵的時候翻盤奪位。外戚們站在白遠之一方,而背後支援朱王的,則是以皇室重臣謝羽為代表的一眾。

而諸侯們更加激賞的,卻並非錦王和朱王,而是貴妃所生的“青王”周禮。雖然不是嫡出,可是周禮的母親地位極高,而他本人的才幹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超過朱王。他和諸侯之間私下會盟,達成了攻守同盟,雖然他這種行為也被和諸侯有間隙的皇室大臣們暗中斥責,然後皇帝卻依然對周禮保持了信任。

周仁帝五十七年,青王和朱王錦王在爭奪明國支援的鬥爭中已經白熱化,矛盾重點集中在誰迎娶明國公主為妻的關節上,而協助皇室守衛北方的淳國擁有強大的兵力。在諸皇子爭鬥到達白熱化階段的時候,突然發生一件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事情,仁帝在召見明國使團之時被人刺殺,受到重傷,眼見得生機暗淡。 明國使團本為護送明國公主到天元與周慎完婚而來。

在與他的兄弟經過漫長的鬥爭之後,周慎成功地娶到了淳國的公主,這意味著他在前往皇位的道路上又多了一個強援,對青王和錦王的優勢更加明顯了。然而就在仁帝召見明國使節這天,跟著使節上殿的從者突然從袖口裡抽出一根薄如蠶絲的利器向仁帝衝去。朝堂之上有不少重臣是軍人出身,然而入朝之前都經過驗身,並未攜帶兵刃,刺客動作又十分快捷,倉促難以阻擋。

眼見刺客將要近身,當值太監以身相抗死死擋在仁帝面前,卻被切成幾截,當場有老邁的臣子暈了過去。仁帝慌亂之下擲出傳國玉璽意圖抵擋,而玉璽竟然擊中刺客面部,導致刺客手上失準,然而利刃還是深深扎進仁帝腰間。刺客被玉璽砸中之後,被緊跟而來的武將制住,又被趕來護駕的金吾衛殺死,仁帝重傷之中,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能插話留下刺客性命盤問。

事實上,這個殺手來自欽天監大宗的指派,他看到百里羽已經準備完畢,於是出錢請了天羅助陣,等若親自動手點燃這場爭端的火焰。 當國五十七年的周仁帝突然倒下了,命在旦夕。

細如柳絲的利刃上的毒素讓皇帝病體沉重,此時全部皇子都雨夜兼程趕回帝都。

他們沒有直接入宮朝覲,而是立刻和帝都中己方的勢力聯絡。金吾衛和羽林天軍的高層無一例外地被捲入這次皇子的爭奪中,各種詳細的計劃被制定出來,都是要在種種情況下協助自己支援的皇子取得皇位。名義上這些軍隊按兵不動,事實上高階別的動員令已經下達下去。

仁帝遇刺後不久,所有皇子及王室重臣們都被召入太清宮內,在朱王的操縱下,太清宮的城門也被封閉了。朱王在禁衛中埋伏了一支上百人的可觀勢力,而錦王和青王也各有準備,二十多名皇子站在臨死的皇帝床前,彼此也都選擇了自己的隊伍,暗地裡鉤心鬥角。只有周清放聲大哭,他的哭泣一方面是偽裝,一方面此時的周清已經預感到自己的勝利,多年來的奮鬥和痛苦在他的心中爆發出來。

在周慎巧妙地關閉城門,羽林軍與金吾衛按兵不動之時,一道秘密的召集令透過玄天閣的網路層層下達了下去。玄天閣約定於暗時始召集,暗時正匯於宮城之外,一舉突入太清宮,助周清奪得帝位。在嚴格的封鎖之下,這道密令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傳遞到了玄天閣所有成員手中。

上千名熱血沸騰的年輕下級軍官已經磨亮了戰刀。當週清和哥哥們走近太清宮的時候,這支力量已經走出了兵營和家門在街上集會。早已經被玄天閣整編的十二城門守軍封閉了帝都,年輕人們無視上司的阻攔甚至殺死他們,憑著玄天閣的徽記在帝都的聚集點會合。

變故發生在宣威坊軍械庫駐地,其時金吾衛已得到支援周慎的張武授意不得擅動,這道命令被一層層傳遞下去。一名巡守城北軍械庫的金吾衛校尉帶了一小隊進行例行巡查,發現玄天閣成員羅某正在磨槍,於是喝問道:“為何磨槍?可是要造反?”羅某答曰:“以防不測。”

都尉喝令左右將羅某拿下,不意羅某一躍而起,挺槍將都尉刺死。附近的玄天閣成員紛紛操起武器,將巡查小隊圍住拿下。因為動靜過大驚動了附近居民,北城的玄天閣被迫提前行動,他們開啟軍械庫,穿戴上戰陣之時才會配備的鎧甲,將軍武庫裡的重型弩全部帶走。在北城的訊號上天之後,潛伏在城中的玄天閣成員在蘇瑾深等人的指揮下迅速集結,分散天元各處的玄天閣成員們按照會中的階級有序組織,聚集到了宮牆之下,於裂時將太清宮團團圍住。

宮城內的王爺王子們聽聞有眾多的金吾衛聚集在宮城之外,將太清宮圍了個水洩不通,驚恐非常。殿上對峙的三位王子互相從對方錯愕的眼神中得知圍宮的金吾衛也不是對方的屬下,心中稍定,然而巨大的威脅近在眼前,卻也不能坐視。而始作俑者周清則帶著百里羽依舊垂首於朱王身邊不動聲色,看著三王間的火藥味越發濃重。

支援三王的王室公卿們紛紛登上城頭,提著燈籠冒著大雨向城下的玄天閣眾喊話。眾人或是闡明大義或是許以重利,大理卿則斥以“犯上作亂”,轉而又表示若是玄天閣眾當即散去便以官職作保不予追究。然而無論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玄天閣眾都無動於衷,甚至苦苦哀求也只散在瓢潑大雨濺起的水聲中。

在大雨之中,玄天閣眾立在宮城之外,隔著三丈六的宮牆看下去,甚至能看到第一排計程車兵鼻子上滴下去的水珠。三千餘人穿戴著明亮的鎧甲一動不動地立著,他們高舉著“一輪大日”的旗幟,軍容之嚴整可謂冠絕東陸。 如若不能控制宮外的軍隊,在宮城中的爭鬥便毫無意義;

反之,在三王對峙之時,誰控制了這樣一支力量,便可以依靠武力登上帝位。思量再三之後,朱王帶領幾名親兵登上了宮牆,以未來的皇位擁有者的身份許給玄天閣眾那尚不知名的領導人不可想象的厚利——一國之主的地位,與皇帝兄弟相稱,共分天下。在朱王的計算中,這破釜沉舟的一步至少能誘得玄天閣的領導人出現。

他的所料不錯,周清正一步一步登上宮城城頭,但是一貫將這個弟弟視作廢人的周慎並沒有意識到周清隱藏的身份,反而大聲斥責他擅離太清宮,在此緊要關頭還到處遊蕩。“你上來做甚?”周慎沒有料到自己算計一輩子,臨死卻成了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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