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後,雲素語才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因為剛喝了藥,嘴裡苦澀難耐,她看著那黑衣人道:“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弄點水給我?我感覺胃裡難受得緊!”
黑衣人起身倒了杯茶,上前遞給她喝,口中道:“你母親出事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年輕,然而聲線很好,充滿磁性。他說到她的母親的時候,話語中卻莫名地透著點讓人覺察不到的溫柔。
雲素語本喝著水,卻猛地聽他告訴自己這樣一個訊息,立刻也顧不得胃裡難受了,她抬頭看著他,急問道:“我母親怎麼了?她出什麼事了?”
可黑衣人卻除了這話,便不再與她說別的。雲素語見他不肯告訴自己,只得匆忙起身道:“我要去找她!”
滿是茶水的杯子被撒了出來,沾溼了她那被換的乾淨的前襟以及床上的被褥,黑衣人起身扶著她,替她取來外裳,見她手抖著穿也穿不好,於是便出去喚了婢女前來幫她穿衣。
然而,不等婢女上前,雲素語卻已自己歪七扭八地穿好了。
腳上的鞋子直接套進去便好,穿著也方便,雲素語便推開上前幫忙的婢女,自己忍著痛彎腰快速穿好鞋子出門了。
“姑娘,您的頭髮!”婢女盡責地喊道。
雲素語想了想,覺得這樣出去還是不行的,只得坐下讓那婢女替自己梳妝。
這一通忙亂後,她便出了門。
黑衣人自出去後便沒再出現,雲素語出門的時候,他靜靜地站在二樓床前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身影,神情淡然。
雲素語走到街上,見這裡正是之前自己與母親他們暫且休息的鎮上,於是立刻按著記憶往那醫館而去。
一路跌撞,雲素語蒼白著臉先前去母親的房間,見裡面沒有人,東西也似乎被收拾了,於是立刻跑去聞人白那裡詢問。
聞人白在寧流婉離開的第二天便已經醒來,此刻剛喝過藥正躺著休息,便聽門“哐當”一聲開啟,雲素語滿臉焦急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
“聞人白,我母親呢?”她踉蹌著跑進來,撲在聞人白床前問道。
“語兒?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便沒見過你母親了。”聞人白雖心中疑惑她這樣蒼白虛弱的樣子,卻知此刻不宜詢問,於是暫且先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母親不見了!”雲素語低頭道,“我要去找她!”
說完,她便轉身又往外跑去。
“語兒!”聞人白心中擔憂,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兩人都有傷在身,雲素語又是一路跑來,此刻即使心中焦急,卻也走不遠。聞人白追出去後,便在醫館門口追上了她。
卻在這時,一群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周圍,將他們圍住。
“是御司暝的人!”聞人白一眼便認出了這些人,低聲道。
黑衣人上前便要抓他們,雲素語心中一凌,奮力撲打著,口中道:“你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為什麼!”
聞人白雖然心知他們不會對雲素語怎樣,可卻也不希望他們將雲素語帶回去,便拉著她拼命撞開一條路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