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雲素語,聞人白與她跌跌撞撞地互相攙扶著往前跑,身後的黑衣人絲毫不肯鬆懈地追著。街上的人流雖然不多,可終究還是不利於逃跑。
眼見就要再次被追上,聞人白便拉著雲素語轉了個彎往旁邊的巷子裡跑去。
“快追!不能讓他們再丟了!”其中一個黑衣人低喝。
沒有什麼能比絕望更讓人喪失鬥志了。聞人白帶著雲素語一路跑著,卻不想跑進了一條死衚衕。前進無路,後退無門。他們手拉著手轉身站在黑衣人面前,緊張地看著那些人。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群人。那些人一見到聞人白與雲素語,便提劍殺來。
沒有任何言語。兩方人馬便展開了對戰。雲素語和聞人白悄悄退到牆角,他們對視一眼,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語兒!”巷口,御司暝匆匆而來,他看著雲素語和聞人白挽在一起的手,眸中刺痛,卻知此時不能再說出讓她生氣的話語,於是只得暗自將這賬記到了聞人白身上。
他跨步而來,目光鎖著雲素語挽著聞人白的手,直看得雲素語心中莫名一慌。慌亂鬆開聞人白,雲素語卻依舊不願意看著他,俏臉微冷。
這邊幾人相視,那邊兩方人馬也已分出勝負。
暗衛們將那些黑衣人抓住,趁著他們服毒自盡之前將下巴卸下帶到御司暝面前。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御司暝沉聲問道。
黑衣人不語,只瞪著御司暝像是要說什麼。御司暝示意暗衛將那人下巴恢復,卻不想,那人一恢復下巴的能力,便立刻咬舌自盡。
暗衛見他已自盡,自請罪責跪道:“主子,屬下這便下去領罰。”
御司暝點點頭讓他下去,又看了一圈,見有一人神色倉皇,便示意道:“你來說。”
那抓著他的黑衣人將他帶上前來,將他的下巴恢復。那人似乎有些害怕,抖著身子跪趴在地,輕聲說道:“是,是飛……”
可不等他說完,那人便口吐白沫抽搐而死。
看到這裡,雲素語心中其實已經明瞭這些事與御司暝無關,她看著望過來的御司暝,上前一步道:“我相信你。”
夜似乎總是來得很早,深秋的夜空有些涼,御司暝將外套脫下,上前替雲素語披著,口中的溫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那我做的這些便值得了!”
外套上帶著他的氣息,雲素語想到先前見到的景象,心中頓時又不高興起來。她將身上的衣裳取下還給他,口中道:“我不冷。”
可她臉上的蒼白和她說話時打的哆嗦都出賣了她,御司暝皺了皺眉強自將那外裳再次裹住她,口中的話不容置疑:“穿著!”
雲素語掙扎無果,只得就這麼披著。想到母親失蹤,她便將母親的事與御司暝說了一遍,希望他能找到她。
“放心,我一定將你母親安全帶回來給你,不過現在,你先和我回宮。”御司暝道。
既然他會將母親帶回來,雲素語便也不擔心了。她轉頭看了眼聞人白,喊他一起回宮。聞人白此番折騰許久,早已體力不支,自是同意與她回去。
坐著御司暝準備的馬車,雲素語漸漸躺下睡著了。
馬車內,兩個臉色蒼白的人都已睡著,御司暝便肆無忌憚地看著雲素語,悄悄將她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