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帝聽他這般言語,心中雖知那不過是他的一番氣自己的話,可卻還是在聽到那暗示她已死去的話語時,心中一痛。
想要咳嗽的癢意從喉間傳來,滄瀾帝彎著腰奮力地讓自己乾咳了幾聲,接著,那撕心裂肺的咳嗽便直入心肺。
咳嗽一起,便停都停不下來,而滄瀾帝也不想停下來。他想,若是自己就這般咳死了,想必自己的孩子便不用親自動手了罷。
正當滄瀾帝這般想著時,只聽身前君逸軒大吼一聲:“去死吧!”
那壓抑在他胸口的癢意便被痛意覆蓋,接著他喉頭一甜,“噗”的一聲吐了一口血水。鮮血從他口中流出,止也止不住,他那虛弱的身體終究還是撐不住這般的沉重,“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君逸軒繞過桌子來到滄瀾帝面前,他神色痴狂,帶著些興奮,口中喃喃:“父皇,你快快安息,我實在不忍見你這般痛苦呀。”
滄瀾帝聽著那最後一個字的音落,便閉上了眼,一彎清淚從那閉著的左眼角流下,滴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消失無聲。
“來人!”君逸軒喊道。
立刻便有人匆匆而入,道了聲:“殿下。”
君逸軒向那太監招了招手,口中吩咐道:“陛下病疫,臨終前將皇位傳給了我,你知道該如何做?”
那太監立刻應聲“是”,便上前擬召。傳位聖旨擬好,君逸軒便轉身去找玉璽,卻發現玉璽不見了!
他冷著臉撇了眼依舊躺在地上的滄瀾帝,而後便對那太監道:“便就這般,你先去準備一下,立刻昭告天下,本殿下要擇日登基。”
那太監立刻跪下道了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殿外的侍衛們也都跪下道安。
君逸軒大笑三聲,心情無比舒暢。他看著眼前跪著的人群,感受著權利的威儀,沉聲道:“平身!”
君逸軒要登基為帝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御司暝那裡,他立刻快馬加鞭地一路往回趕,最後,總算趕在君逸軒登基大典儀式開始時出現在現場,阻止了這場謀逆之事。
“來人!將這個擾亂登基大典儀式的賊人給我拿下!”君逸軒一見御司暝出現,便立刻要將他拿下。
“慢著!我有陛下的親筆傳位詔書!”說完,御司暝立刻將藏在胸口的傳位詔書取出來開啟給大家看。
他一面將詔書展開面向人群,一面往臺上而去,那離他近的人都清楚地看見了詔書上的“傳位御司暝”幾個字以及那鮮紅的玉璽大印。
“若你也有詔書,可敢拿出來給大家一看究竟?”御司暝來到君逸軒面前,看著他臉色慘白的樣子沉聲問道。
這番話說得君逸軒啞口無言,他當然不敢給大家看,那可是沒有玉璽印的。臺下眾人見他不說話,頓時讓他拿詔書出來對峙的聲音此起彼伏,然而,無論他們怎麼說,君逸軒就是不肯拿出來。
這場對峙,已君逸軒的失敗告終。
御司暝揮手讓人上來將君逸軒帶下去,畢竟仿造登基詔書可是死罪,更何況滄瀾帝死得莫名,自然要好好待他下去查一查的。
“別讓他死了!”
聽到御司暝的話,君逸軒身子一顫,抖著身子被那侍衛帶了下去。
既然登基儀式已經準備好了,而御司暝又有真正的傳位詔書,那麼此時不登基更待何時?
御司暝一步步踏上那登龍臺,轉身看著臺下烏壓壓的眾人,聽著人群齊聲呼喝著:“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