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空覺聽了這話,臉色微微有變,腳下的步子止不住的一怔。其實他早就料到這女藥人並不是雲素語的什麼朋友了,可真真切切的聽見這話從雲素語的口中說出來,著實還是讓他接受不了自己被信任的人所欺騙。
“空覺,當初是我沒有告訴你這藥人的實情,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所以還請你原諒。”
雲素語轉頭向空覺道著歉。
空覺雙手合十,輕嘆了一句:“阿彌陀佛。”便不再言語了。
聞人白徑自走上前去,站在那溝水前,仔細打量著籠子裡的藥人。
那藥人似乎感受到人的氣息,一下子跳了起來,血紅爆裂的眼睛,盯緊了聞人白。
聞人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站在那裡,一襲潔白無暇的長衫,顯得與腳下漆黑的液體十分不和諧。
空覺從洞口處了一個竹籃裡取出了一把曬乾了的蒲公英,教給了聞人白。
聞人白聞了聞這帶著藥香的乾草,顯然與他自己研製的配方不一樣,他狐疑的看了了空覺一眼,就拿著乾草朝那藥人走去。
積水已經快要淹沒了這通往籠子的唯一一條通道,聞人白走在上面,卻沒有沾溼一塊衣角。
隨著聞人白的靠近,那女藥人漸漸開始躁動不安了起來,將一隻面板漆黑的手伸向了他,喉嚨裡還發出絲絲的哀鳴聲,所幸的是,那聲音不是很大,應該不會被他人聽見。
聞人白拿起空覺給的乾草,舉在那女妖人的面前晃了一晃,試探性的想看看她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沒想到這女要人竟然忽然收回了手,委委縮縮的退到了籠子的最裡面。
他詫異的看著這女藥人的反應。
心下十分吃驚,自己和朝雲得到的配方,僅僅是可以將藥人嚇退,並不能安撫其狂躁的情緒,而空絕給他的這把乾草,竟然直接就讓狂躁不安的藥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麼樣可有什麼異常發現?”
雲素語上前一步,不安的問道。
聞人白收回了手中的乾草,卻還是不見那女藥人像剛剛那般的決眥怒目的看著他,而是繼續抱著雙膝,蜷縮在籠子的角落裡。
如果忽略她身上的血腥,和那一雙嚇人的紅瞳,再閉上長著獠牙的嘴,光是看她骨瘦如柴的胳膊和腿襯著她的身子,就覺得十分的可憐。
聞人白轉身退了回來,走到了雲素語的面前,皺著眉頭對她說。
“這是空覺師傅研製出的配方嗎?藥理之事我並不是很懂,我和朝雲尋來的藥方,不過也是在麒麟谷時,從向天淼的手中奪來的,並不知道其藥理,若是空覺師傅可以自行配製出安撫藥人的配方,那在下只能甘拜下風了。”
雲素語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嗔道:“什麼敢拜下風?又不是讓你過來和她比試的。”
接著轉眼又對朝雲吩咐道:“朝雲,你待會兒將你們的配方寫給空覺師傅看一眼。我想先去看看蘇神。若是有什麼疑慮,你們自行研究之後再來告訴我。”
朝雲早就發現雲素語一進這山洞便有些心不在焉,原來還是在擔心那個女暗衛。
她向雲素語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便讓她走了。雲素語一走,山洞裡就僅剩下他們三人了。
此時的蘇神已然痊癒了,僅是身體還有一些虛弱,大多的時候都是躺在客房中休息的。
這雲山寺中除了她,其餘的都是男人,礙於男女有別,蘇神一般不輕易出門。
僅有云素語安排在她身邊的那個暗衛,時常進出,為她置辦者所需的用品。
進來雲山寺的香火變多,前來投靠的僧侶也是越來越多了,人多口雜之中,對於蘇神的存在,老住持也僅是礙於皇后的面子沒有為難她,可心中卻早就犯起了嘀咕,一個名聲在外的寺廟,裡面藏著個女人,若是傳出去,這剛好起來的香火一定又會大大的減少了吧。
雲素語不一小會兒,便來到了新寺,和老主持只打了一聲招呼,便去尋蘇神了。一進門,見蘇神精神大好,正坐在床上,看著屋外發呆,忍不住的心下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