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你說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到手的王位都可以不要,她是不是傻?”
南心儀一臉得意又有些困惑的問著身旁一個滿臉皺紋的駝背老嫗。
這老嫗卻微微閉上了眼睛,褶皺極深的眼角下垂著,嘶啞的聲音說道:“那不是傻,那是個聰慧的女人,想要名利雙收,現在收得了賢良的名聲在外,以後,她的兒子坐上皇位的可能就更大了。娘娘,你可要多提防著這種看起來做傻事,實際上卻深謀遠慮的女人吶。”
南心儀聽了她的話,臉上得意的神色一下子拉了下來。
“那個小賤人,說不定是哪裡來的妖孽,迷惑了死去的陛下,現在又來迷惑群臣,連林鷹那個老傢伙,都有要倒戈向著她的意思,哼……”
一聲輕蔑不甘的冷哼,從南心儀的俏鼻裡傳了出來。
“哇……”
這時,從裡屋傳來了一陣陣孩子的哭聲,南心儀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斜著一雙盈盈的美目,幽幽的開口:“這孩子怎麼日日都在哭嚎,是不是奶媽沒有照顧好,這都換了四個奶媽了。”
南心儀站起嬌弱的身子,習慣性的扭捏著腰肢,朝裡屋走去。
不一小會兒,裡屋就傳來了奶媽聲聲悲痛的求饒聲……
而在那鳳棲殿裡,已經長大的孩子正老老實實的守在自己母親的床前。
白淨的一張小臉一如躺在床上的雲素語。
過了不久,雲素語就睜開了一雙極美的鳳眸,第一眼,見到君晚庭,就在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娘娘,您還好吧,御醫說你是……思念成疾了。”
石榴在床邊,一邊其他端著溫水,一邊心疼的對她說。
思念成疾。
雲素語紅了的眼眶,鼻頭也止不住的酸澀了起來。她伸手扶著君晚庭的臉,兩隻黝黑深邃的眼和御司暝一模一樣。
少了歲月經歷的洗禮,卻是一樣的一眼望不見底。
她的庭兒,長大了呢。
“叫朝雲進來。”雲素語氣力微弱的吩咐了一句 ,石榴便帶著君晚庭一起出去叫朝雲了。
她本想今日出宮的,可沒想到昨晚剛進寢宮,就開始思念起了御司暝,一不留神,竟體力不支的昏死了過去。
昏暗的房間內,門窗進步,已經入冬的季節,連呼吸都是陣陣的寒意。
“娘娘,您有什麼吩咐。”
“陛下的替身,他們如何處置的?”
雲素語問道,聲音雖是不大,可語氣裡卻是不容欺騙和隱瞞的堅定。
即使她知道朝雲不會說謊。
“三堂會審,年後處斬。”朝雲輕吐了八個字。
雲素語神色未變,僅是微微蹙起了娟秀的眉頭,閉上了眼睛。
“娘娘,你想去探監嗎?”
朝雲見她的反應,應是已經猜到了這結局,可還是試探性的問了她一句。
只見雲素語輕輕的搖了搖頭,她並不想去探監,天牢那個地方,給了她太多關於他的回憶,她和御司暝初識時,就是在天牢。
她甚至還記得教他識簡體中文的模樣,認真而嚴肅,一絲不苟,天賦極高。
“出宮的東西收拾好了嗎?”雲素語閉著眼輕問道。朝雲聽了這話,臉色立刻變得十分為難了。